家裡人全都蒙了,太爺爺一把年紀了,居然還下跪,紛紛來攙扶老爺子。
有一位站在最後的堂兄媳婦悄聲道:「老太爺是不是糊塗了……」
太爺爺扭頭看了一眼我爺爺、二爺爺:「我都跪了,你們還敢站著?」
這一聲令下,就算不情願,家裡人全都跪下了,我哥站在我旁邊摸了摸鼻子,尷尬的問道:「那我要不要跪啊……」
「慕雲凡!」太爺爺連名帶姓的吼了他一句,嚇得我哥趕緊跪下。
我尷尬得要死,這裡我是最小的,卻只有我站著。
「太爺爺……他、那個人、不、那個鬼不在這裡。」我悄聲說道。
太爺爺還是帶著家人三叩首,然後才讓我扶了起來。
「他在不在不重要,他的信物在,我們這些凡人就該恭敬叩拜……」太爺爺指了指我的心口。
我貼身掛著他的玉章。
北太帝君。
冥府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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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爺爺在家族中是靈魂人物,他看過我爸的情況後,對我爺爺說:「成濤這是陰氣侵髓,他過去的業障、終究是要自己來還……」
我爺爺恭敬的垂手侍立,點頭道:「是。」
「醫院……暫時就住著吧,家中小輩輪流來看護,費用方面——」
太爺爺話未說完,我就看到二爺爺臉上不好看。
我爺爺也會察言觀色,忙說道:「爸,費用我自己承擔就行了,不勞煩其他兄弟姊妹,成濤是我兒子啊。」
太爺爺點了點頭,道:「不夠就跟我說。」
事情吩咐下去,太爺爺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笑道:「丫頭,你氣色不怎麼好,可要……注意身子啊。」
我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條件反射的伸手摸著小腹。
那裡似乎有一團火在隱隱燃燒。
七日過去,我現在的「任務」,大概就是當做一個生育機器吧。
只希望這場噩夢快些結束。
太爺爺等人離開的時候,我爺爺留了下來,對我說:「小喬,別擔心,你爸爸會好起來的,我們會去尋找救他的東西,這張卡有一百萬,你拿著,密碼是你爸的生日,不夠我再送來。」
「什麼病一百萬還不夠?我爸是不是會死?」我看向爺爺,為什麼他能這麼冷靜?
爺爺搖了搖頭道:「當年為了讓你媽媽多活幾年,他做了些禁忌的事,業障終究要還……你若是想他快點好,不妨好好讀書、多賺點錢,說真的,如果要從別人手中買材料來驅邪,恐怕一千萬都不止。」
爺爺笑著摸了摸我和哥哥的頭,離開了。
我倆對看一眼,突然有種淒涼感——這樣的家族,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沒有誰會為了生死落淚。
沒等我們難過太久,走廊上面突然傳來一串腳步聲,這裡可是vip區,怎麼會有一堆人在走廊上跑?
我哥好奇的開啟門。
一個穿病號服的老頭手舞足蹈的亂跳亂跑,身邊一隊黑西裝保鏢,後面還跟著幾個護士。
幹嗎?老人家逃院啊?
剛跑完,沒多久又折了回來,就這麼反覆在樓道里跑。
我哥抱著胳膊吐槽道:「這特麼的有錢人,腦子有病吧?鍛鍊身體跑醫院走廊?那老頭明顯是中邪了。」
一個傲氣的男人聲音傳來:「你說什麼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