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喃喃的輕語:小喬啊,我的妻……你這麼好哄,我都不忍心了……
不忍心?
不忍心什麼?我迷迷糊糊的看著他的眼眸。
口是心非,不忍心他還這麼用力?亦或者,他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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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蓋著空調毯躺在他的腿上,在後座上蜷成一團。
他閒適的坐在一旁,遒勁纖長的手指撥弄著我凌亂的頭髮,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小喬,你的頭髮該挽起來了。」
挽發?
他輕笑著,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那涼薄的唇吐出讓我驚異無比的話語——
「……新嫁娘,該挽發了。」
新嫁娘……我們不是已經有過喜事了嗎?那一夜的白喜事……我還記得家裡人看到我的白袍上那些血跡時異樣的眼神。
「江起雲,你……」
話未說完,就被他冰涼的手指壓住嘴唇:「噓……不要問。」
他的黑眸深邃如淵,我只能沉溺,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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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大人,我們用圓光術追到蹤跡了,已經派了弟子追去……」沈青蕊站在車外匯報。
江起雲那一側的車窗降下一條縫隙,沈青蕊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我,裡面跳動的嫉妒十分明顯。
我不想去理睬,我現在憂心孩子的事,如果真的要取出來,那麼兩個孩子都保不住。
剛想著這件事,我就看到兩個小孩子出現在我們車邊,看樣子才七八歲,挽著雙髻,面上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這兩孩子跟著沈青蕊,亦步亦趨。
「這是哪裡的小孩兒?」我奇怪的問。
「沈家的小道童,用來看圓光術的。」江起雲回答了一句。
圓光術是一種秘傳的顯像法術,不同流派各有千秋,是一種查資訊的手段。
用鏡子、水面等、甚至還有用手掌、牆壁、虛空都可以,因為是秘傳,所以會的人越來越少。
傳說孩童的雙眼清明,能看到更清晰、更深遠的景象,因此一般都有小童子來驗看。
沈家真是家大業大,每個法術都有專門的器具(包括人),難怪她們如此傲氣。
我哥跳上車來,低聲道:「裡面有個老巫婆子像瘋了一樣,一個勁的說什麼業障、來索魂了什麼的。」
「她也跟我說過,但是完美的避開了關鍵詞。」我皺眉搖搖頭。
江起雲突然開口問:「什麼人最希望黃道村的人死絕?」
「……仇人咯,還能是什麼人?」我哥撓撓頭。
「什麼人跟一個村的人有仇呢?」江起雲笑了笑:「……傳說不一定是傳說。」
傳說,大饑荒的那年,有一個道士帶著兩徒弟路過黃道村,天黑雨大就借宿一宿,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村裡則家家戶戶喝上了帶著肉沫的湯。
黃道村食屍體的怪癖,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那個道士……
「我在第二宮裡勘察了很久,從五十年前開始勘察,至始至終都沒有找到這個道士和兩徒弟的魂,他們沒有歸入冥府。」江起雲冷笑了一聲:「而是……在人間換了個方法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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