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心開始臣服,身體根本無力抵抗。
根本不用藉助他物,情動的時候只差沒化成一灘春水,絲絲縷縷浸透到骨縫。
一寸寸的被他碾壓,他倨傲的君臨睥睨,用不能反抗的強勢來侵佔我的夜晚,每次都如同尊崇的野獸,彎下腰身從獵物身上汲取血液。
捏扁揉圓,讓我在他身下變成他喜愛的樣子。
一開始覺得屈辱羞赧,可是在冥府那一夜後,我才體會到「名分」兩個字也很重要,祭品的卑微心理,與妻子二字帶來的甜蜜完全不同。
在這件事情上尤其不同。
以前我哪敢在床笫之間與他「討價還價」的?
現在行動不便,他看我的眼神總帶著一絲難以揣摩的「異樣」,讓我有些患得患失。
原本他如疾風驟雨一般的侵略,現在被逼的剋制隱忍,總歸會有些落差和不滿吧?
可我技術好差,我哥跟我說的「心理滿足」我也做不到,上次嘗試著親了一下他的那個部位,結果生澀的技術導致他笑了出來。
簡直尷尬得不行。
「小喬……你怎麼這麼小……」江起雲笑著撫過我的唇。
小?什麼小?
「身子日見沉重,下面的小嘴吃不下……上面的小嘴也吃不下?」他唇角的笑意邪魅,勾得我心臟怦怦直跳。
微涼的指腹寸寸壓過我的唇,帶著一絲曖昧的暗示。
還要試一次麼?
這種舉動代表了全心的包容和接受,那種甘願匍匐的姿態能讓對方獲得愉悅和滿足,可是上次我的嘗試讓他笑著說我蠢,讓我有點沒信心。
「……收起你的牙齒,你不需要那麼怕我。」他伸手託著我的臉,落下親吻。
或許在寶寶出生前這段時間,只有這種方法能讓我和他都感到交融的滿足。
舌尖輕觸,嘴唇包覆,羞惱和情慾糾纏成矇蔽理智的迷霧,讓我在迷霧中一點點沉淪。
其實,他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想過折辱我,話語涼薄、無非是為了掩蓋他的憐憫和無措,以為能用冷漠來割斷兩人的聯絡。
可情慾這兩個字從來無法割捨,有了情,就會無法剋制自己想要佔有對方的欲*望,有了欲*望,也更加想要佔有對方全部魂靈。
臉頰被撐得酸澀無比,腦袋也被情慾攪成了漿糊。
一開始自己還能控制著輕淺的力道緩慢的吞吐,到後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全部被他掌握了節奏。
最後他退了出來,將我抱在膝頭,一遍遍的親吻、一遍遍的撫慰,他埋首在我的肩頭,親吻碾過肌膚,輕聲低語,喚著我的名字。
「小喬……」
我渾渾沌沌的緩不過神思,只能哼了一聲表示聽到。
「你知道什麼叫極樂嗎?」
極樂?
這個詞太曖昧,我總結不出它的含義。
「所謂清淨,就是沒有慾念紛擾……所謂極樂,就是心中幸福所在……」
「沒有你,我能求得清淨……可沒有你,我又何來極樂?」
「我勘不破,小喬,我勘不破……」
他清冽的聲音一點點流淌在耳畔。
勾去了我所有的愛慾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