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多年前的那種鬼屋,那時候還沒有多少西方鬼怪,裡面都是什麼黑白無常、
牛頭馬面、吊死鬼、井裡鬼那種。
一進門就能看到黑白無常的形象。
醜死了,七爺八爺哪有這麼醜?身上都是血什麼的……
八爺衣服黑我不知道,但是七爺那一身白,我就從來沒見過沾上一點髒東西,更別
說血跡了。
我哥對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往裡面走,我念咒召喚了小鬼差,他一齣現就往後跳
了一步:「……這是哪家道場,怎麼有七爺八爺?」
「廢棄的鬼屋。」我回答道。
「……小娘娘,您這是來鬼屋散步?哎呀,這裡好灰啊,對您身體不好啊,動了胎氣
多不好!」
萌萌噠小鬼差捏著袖子在我身旁扇了扇,幫我扇掉周圍的灰塵。
「……胎氣?」我哥嘴角抽了抽。
我暗暗磨牙,小童子那個大嘴巴,還想吃士力架?棒棒糖都不給你一根!
被尊神的九頭獅子叼去跳天梯,就這麼怨恨?到處宣揚我們的事兒!真是壞壞的!
「別亂說話!」我咬牙低聲說道:「再亂說話以後就不要你跟著我了!」
小鬼差委屈的撅嘴:「大家都這麼說……怎麼就兇我……」
這種破敗的鬼屋通常是與「迷宮」結合在一起的,我們都見慣了真的鬼,對這些道具
一點也沒當回事。
但……破敗感也有點讓人發憷。
那些道具經過這麼久的歲月依舊爛掉了,看著「吊死鬼」斷了一半的身軀,還有下油
鍋的雕像那裡,油鍋裡丟著一些骨頭(應該是來探險的人吃的快餐)。
這種景象讓小鬼差都有些不舒服:「咱們冥府雖然都是鬼、或者小神仙家,但也沒
這麼荒涼死寂,這裡該不會有什麼怪物吧?」
「你們覺得呢?」我哥笑著掃了迷宮一眼,掏出了幾個五帝錢。
他掐三山訣以銅錢叩路,在幾個岔路口立了錢幣,沒多久就倒了好幾個,只剩一個
立著。
「兄長大人,你好厲害啊!」小鬼差驚奇的看著我哥。
這些慕家的方法糅雜了好多流派的法子,我哥學了不少,我卻沒有接觸到。
正要往那條路走進去,我哥突然「哎喲」一聲,嚇了我一跳。
他匆匆掏出手機,原來是手機震動了。
這裡很黑,我拿著電筒四處看了看,牆壁上各種破爛的道具很瘮人,一根根鐵鏈沉
默的垂著,似乎曾經吊著某些東西。
我哥低聲匆匆的說了幾句,抓頭對我說道:「是邵一航那傢伙,人頭蠻解決了,他
終於敢回家了,結果發現他老孃不對勁,想找我們私下看看是不是中邪了。」
我點點頭:「現在也沒法看啊?」
「先檢視這裡的情況吧……不是說有人被送進來這裡嗎?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我
哥皺眉道。
拿著令牌的呆呆小鬼差突然伸手扯了扯我的袖子。
他指了指我哥選定的通道盡頭。
一個趴在地上的半透明身影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