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森教官眉頭微皺,「你怎麼會這麼想?」
莫淺語垂下目光,「您知道我是重生者吧?記憶中的那個我,只因為是女孩,就被家人漠視。我每天都在父母面前晃,他們的眼裡卻只會有我的弟弟。其他的親人也一樣,甚至連他們養的貓狗都比我受重視。就這樣。雖然有很多親人,我卻比孤兒還不如。至少孤兒不用像我那樣對周圍的人抱有期待,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受傷,直到心因為過度疼痛變得徹底麻木。所以死掉的時候,認為自己就是沒有親人緣的我只感覺解脫。
再次睜開眼,我成了別人口中的孤兒,還是一個出生就被宣佈應該被放棄掉的孩子。不過我有一個好哥哥,他不僅沒有放棄我,還不計代價的為我尋找s級基因修復液。來了這裡,林叔叔和我說我的父母應該並沒有死,只是不得不離開。現在,我又意外遇到了舅舅。見到他後,我便想自己以後一定可以擁有很多很多的親人,好像太貪心了。」
一拳頭敲到莫淺語的腦袋上,盧森教官難得對著莫淺語露出一臉黑臉,「這一拳是我替你父母、舅舅和哥哥打的。你要不是個女孩子,我絕對立馬狠揍你一頓。做什麼爛推理,你現在的那些親人和你記憶中的那些親人是完全不同的人,怎麼能混為一談。」
莫淺語抱住被敲的嗡嗡作響的腦袋,「我是在用胡思亂想轉移緊張,不行嗎?」
盧森教官的嘴角抽了下,「你敢把之前的話再和別人說說麼?」
莫淺語鼓了下腮幫子,「都已經被狠揍一拳了,還去別人那裡找揍,我傻啊?」頓了下,她的臉色多了積分嚴肅,「過來這裡的路上,我和劉芸、戊再次聯絡了一下。他們現在配置出來的藥丸只面前能夠king班駐地的常住人口服用,因此他們決定把配方交給學院。那藥丸配置的方法和所需的原材料都很簡單,只要看到配方就能製作出來。交給學院的話,相信很快就能有足夠數量的藥丸發放出來。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將更多精力放在我舅舅身上了。」
盧森教官略作了下思考,「先不要將配方交給學院,免得落到某些人手中。給其他師生製作藥丸這事兒,我可以先讓別人來做。等下回到島上,我回去就去你那裡取藥丸和配方。然後只要沒收到徵召令,你、劉雲和墨就都把注意力暫時都放在救治枯老身上。」
「明白。」莫淺語知道盧森教官口中的某些人不單是指那些玩蟲子的影族人,還有其他國家的間諜。若是落到影族手上,他們或許會破解配方,讓那藥丸失去作用。若是落到其他國家的間諜手上,那聯邦就少了一個和別人討價還價的籌碼。白白浪費掉這樣一個可以謀取一定,身為聯邦人的盧森教官和莫淺語都會不甘心。所以對待那份配方,還是態度更加謹慎比較好。
注意到插著銀針的地方已經沒有黑黃色的液體流出,莫淺語伸手把那幾根銀針拔了起來。換了幾根針,再次刺入其他幾個穴位中。和之前一樣,她縮回手後就見插著銀針的地方開始向外滲那種腥臭難聞的液體。
如此折騰了三次,施斌的皮膚開始顯露出很正常的面色。不過這只是表面看起來好了許多,就只是排出了肌膚表層的毒。其實他體內的狀況還是兇險異常,稍有不慎,只是前功盡棄還好,落得一個無力迴天就糟了。所以第三次拔出銀針後,能用來協助排毒的穴位都已經紮了的莫淺語就把銀針收了起來,只是用冰水不斷替他擦拭身上不斷流出的汗。
那汗是灰色的,沒多久就將她拿出來的新毛巾變成了看起來髒兮兮的臭毛巾。而且果然如她所料,不再用銀針排毒後,她家舅舅的皮膚就開始再次變得灰暗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的重新恢復成灰黑色。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在這期間,自家舅舅的狀況一直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
到達湛藍星,下了星艦,莫淺語就放出自己的飛行器,用全速飛回了自己的宿舍。劉芸和戊早接到訊息,都已經在她的書房做好了應做的準備。她把人放到臨時在房中加設的床上,那兩人就圍上去給施斌做檢查。
過了好一會兒,戊才收回替施斌搭脈的手,「我估計害他的人會被自己的愚蠢氣死。中毒,中蠱,還有內傷,哪一種情況放在別人身上都會立即斃命。你舅舅全佔了卻不僅沒死,還互為生門。只要他的意志足夠堅強,半年後我會還你一個破而後立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