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就放下心似乎有點太早了。就在眾人看著大寶笑的時候,本來安靜的躺在床上的施斌突然直愣愣的跳了起來。他不想這麼直愣愣的跳起來也不行,知道他體內有噬魂蠱的戊和劉芸不僅給他帶了能全面抑制精神力的禁魔項圈,胳膊腿也用不會勒傷他的方式結實的綁了起來。因為腿被束縛在一起,跳起來後人就站在床邊原地左搖右晃。
之前栽下床的大寶就躺在施斌腳邊,剛才差點就給他給踩在腳底下。身為蠱王的它一身銅皮鐵骨,根本不怕踩。一點沒被嚇到不說,還剛好藉著施斌的褲腳就在它兩隻前爪能抓住的地方讓自己不再仰倒在地上。抓著施斌褲腿上,小東西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剛還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竟然蹭蹭幾下傳到了施斌的肩上,然後一口咬住了他的頸動脈。
見此情景,莫淺語就只是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一點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大寶咬住她家舅舅的要害,自從她把人帶回來,每天都要來這麼一回。這次才只是頸部的主動脈,第二天那次可是胸口心臟所在的地方。沒辦法,讓大寶如此就近把她家舅舅體內的蠱蟲和潛伏在他體內多年的毒吸出來是風險最低的方法。雖然這種方法和其他方法一樣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但要比其他方法的成功率要高一些。
莫淺語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冷眼看著伊因痛滿地打滾兒的樣子,卻不能看自家舅舅只是面色青紫的模樣。扭回頭看向戊,「要控制噬魂蠱,養蠱者必須在百米之內,對吧?」
聞言,站在莫淺語身後的喬、炙和坤臉色頓時黑的跟鍋底一樣。莫淺語的書房位於宿舍的中心地帶,百米之內畢竟在宿舍範圍內,這就是說控制施斌體內噬魂蠱的人就在宿舍裡。宿舍牆邊現在遍佈著鬼影藤,影族人的隱身術對它們沒用,所以不可能是影族人潛了進來。顯而易見,那個人就是前天突然聯絡上他們的露,曾經的06。
若沒有他們幾個的保護,沒有多少戰鬥力的露那幾年會像其他女孩一樣淪為那些小頭目的玩物。若沒有露,當初他們不可能那樣輕鬆的擺脫晶片炸彈的控制和威脅。就算當初說的很清楚,這樣的相交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所以當她來求助的時候,即使懷疑她求助的目的不純,他們還是去找了莫淺語,將她接到了這裡。
喬、炙和坤在賭曾與他們生死與共的女孩也和他們一樣重視那段友情,儘管之前就已經清楚賭輸的可能性有多高,當確定他們確實賭輸了的時候心裡還是很難過。他們是男人不假,但當別人把他們的感情踐踏在腳下的時候,他們也會小心眼。所以當聽到外面響起尖叫聲走出去,看著那個因奮力掙扎而滿面通紅的女孩,他們的眼裡不再有一絲溫情。
看到他們,露就停止了掙扎。身為一個聰明的女孩,她看到他們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三人不會再以朋友的目光看她,這在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可她竟然沒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到憤怒,也沒有任何譴責,這一點讓她無法接受。這讓她用力嘶吼道:「怎麼不說話?為什麼不罵我?為什麼不指責我為什麼這麼做?」
喬微微揚起嘴角,那表情和當年與露交談時一樣,「選擇什麼路,那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選擇了這條路,那我們之間就已經註定不再是朋友。既然不再是朋友,我們有什麼立場指責你罵你?」頓了一下,「不對,其實我們還是有立場指責你罵你的,以敵人的立場。不過你已經是階下之囚,我們沒必要再在你身上浪費口舌。」
露垂下眼皮,「我知道你們怪我這麼做,可我只是想讓自己過的好一點而已。」說著瞪向莫淺語,「都是人,憑什麼他們就能被人捧在手心裡寵著愛著,我卻要為了生存下去而不斷去討好別人。別人不給我,我只有自己去爭取。老天爺沒給我別的機會,我就只能抓住那個機會。你們都覺得我做錯了,是吧?」
說著她剛才還算平緩的聲音再一次變得尖銳刺耳,「我告訴你們,我沒有錯,一點都沒有做錯!我現在這個樣子只是輸了,和我的選擇沒關係。如果結局是成功,那我就是王的女人,甚至會成為王后。知道什麼是王后嗎?那是身為一個女人能得到的最榮光的身份。」
莫淺語扯了下嘴角,「為什麼女人能得到的最榮光的身份是王后?為什麼不能是女王?」呲了下牙,「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見識好短淺。因為我一直都覺得作為一個女人,最尊貴最榮光的身份是母親。」
呆猴微歪頭,「那妻子呢?」
莫淺語微嘟嘴,「丈夫不好,隨時可以踹了。孩子再怎麼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孩子。相比之下,還是母親的身份更重要一些。」
呆猴打了聲口哨,「我很同情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