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苓笑得越發甜:「我男朋友也是本地人,懷城男孩子就是優秀,不是嗎?」
像是沒察覺到阮青青的客氣疏離,阮清苓似乎又燃起了談興,講她男朋友研究生畢業剛回懷城工作,自己還在唸大四,每週跑來看他;將男朋友上週帶她去了一個多漂亮的民宿,兩天兩夜都沒回懷城,還不辭辛苦開車送她回了湘城,第二天一早又趕回來上班,可辛苦了;還講自己打算畢業了也來懷城,到時候讓男朋友給她找個工作,她是真的很喜歡他,崇拜他。
總而言之,男朋友就是她人生最重要的目標和成就。
阮青青一直客客氣氣聽著,等進了鄭濤辦公室,她順勢從阮清苓的懷裡,把自己手臂抽回來。
這時,阮清苓恢復了最初那副彬彬有禮、嬌美矜持的模樣,她痛快地刷卡,捐了三千元。錢不多,但這種送上門又幹脆利落的捐助,鄭濤自然歡迎之至。
等手續都辦完了,鄭濤和阮青青一起把阮清苓送到大門外,阮清苓打了個車,輕聲說了個地址,又把頭探出窗外,對兩人揮手,依然是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離開了。
鄭濤讚歎:「真是個難得的漂亮心善的姑娘。青青,進去吧。前幾天給你的合同,是不是在你房裡,今天找時間簽了吧?」
阮青青卻像是有些走神的樣子,說:「叔叔,我出去一下,晚上回來簽了給你。」
鄭濤看她一眼:「行,不能再遲了啊。」
阮青青朝前走去。
已近傍晚,金色的霞光鋪了滿路,令她有微微暈眩的感覺。她的腦子裡很安靜,並未立刻生出什麼猜測或懷疑。但那股奇異的感覺,一直在她心頭揮之不去。她只是覺得,要搞清楚是怎麼回事。這個阮清苓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至於某種可能,只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就感覺到可笑荒謬,心中甚至很平靜。不可能的,她覺得以陳慕昀的為人,以他對她的感情,誰都可能出軌,他不可能。
可她想起阮清苓說的那些有關男朋友的沒頭沒腦的話,心中又隱隱升起不安。剛剛阮清苓嘴型說的要去的地址,是不是「市政府」?
前方正好有一輛空計程車駛來,阮青青攔住了車:「師傅,前面拐彎,跟上那輛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