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塵想了想說道:「生產隊的驢?」
林小笑:「???」
什麼玩意?
還不如划水的魚!
此刻林小笑赫然發現,對方在面對這未知的夢魘、未知的自己時,竟已完全放鬆下來,遊刃有餘。
這少年才17歲。
林小笑好奇道:「慶氏安排路廣義進來搞了這麼大陣仗,然後又安排你進來,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或者說,想要找什麼?」
慶塵心裡在想,我要說我也不知道自己進來幹什麼,你肯定是不信的……
這事……你得問路廣義啊……
說實話,慶塵這會兒也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該找路廣義弄清楚前因後果?
只不過想到路廣義那話嘮加舔狗的模樣,他又有點頭疼。
「不想說也沒關係,我遲早會弄明白的,」林小笑說道:「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你還得陪老闆下棋呢。」
話音剛落,慶塵眼睛一黑便脫離了夢魘,他從牢房地板上緩緩爬起,躺在冰冷的床上不知道想著什麼。
他看著那扇厚重的合金閘門,門外是冰冷又神秘的世界。
……
迴歸倒計時20:59:21。
迴歸倒計時20:59:20。
清晨,李叔同如往常那樣坐在餐桌旁,靜靜的看著一副殘局。
此時還沒到囚犯們出監舍的時間,整個監獄都靜悄悄的。
林小笑蹲在椅子上說道:「老闆,我昨天晚上用雙鬼困境試探他來著,您猜怎麼著,他直接就要提刀先殺一個……這殺性也太重了吧。」
葉晚皺眉:「說了讓你適可而止的,普通人進雙鬼困境很容易崩潰的。」
「放心,」林小笑沒好氣道:「我壓根就沒進行下去,而且你不知道,那小子竟然能在夢魘裡脫離我的掌控。」
「哦?」李叔同抬起頭來:「我確認他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一個普通人能在夢魘裡脫離你的掌控,這倒有點特殊了。」
這下,就連桌上閉目養神的大貓都奇怪的看了林小笑一眼。
葉晚問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清楚,」林小笑搖頭。
「可能是自身意志足夠強大吧,」李叔同沒有深究此事,能夠掙脫夢魘束縛的,也不止慶塵一人。
林小笑蹲著說道:「老闆,我還是勸你慎重考慮一下吧,慶塵這小子殺性很重,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李叔同忽然笑了起來:「我們為了這份事業死了那麼多同僚,連你我三人都被困在這座監獄裡。所以你要明白啊小笑,我們不能用溫柔去應對黑暗,要用火。」
說著,李叔同的神色竟是有些黯然了:「葉晚,把口琴給我拿過來。」
快要開飯了,監獄裡漸漸喧譁起來,鋼鐵野獸們在合金閘門裡吵鬧的聲響,猶如熱鍋裡的開水漸漸沸騰。
可是監獄的廣場上面忽然響起悠揚的口琴聲,沁人心脾。
囚犯們拍打牢房門的聲音漸漸停歇了,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像是有人用清泉淋入了乾涸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