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連慶塵都有些低估皮試那一針的威力了,光聽劉德柱這慘叫的動靜,他就能猜到有多疼。
「不好說,」林小笑說道:「基因藥劑帶來的疼痛是紮在骨子裡的,很多人打完皮試就放棄了,因為他們真沒信心扛過第二針的五個小時。」
一旁的葉晚說道:「世間一切獲得都有代價,想要提升實力就必然痛苦,哪怕是見效最快的基因藥劑。」
「覺醒者呢?」慶塵忽然問道:「不是說,覺醒者有可能一夜之間就超凡脫俗了嗎?」
「覺醒者大多是受到了超強的外在刺|激,」葉晚解釋道:「也有可能是在痛苦的環境裡常年累月的積蓄了痛苦。」
漸漸,劉德柱的慘叫聲終於停息了。
三個人安靜的站在走廊裡竊竊私語,等待著下一次慘叫聲響起,那證明劉德柱鼓足了勇氣,給自己推進了第二針。
只是,慶塵高估了劉德柱的意志力,對方扛過皮試後,再也沒有勇氣打第二針了。
許多人總夢想著變強,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準備去面對變強的代價。
但只有到真正疼痛的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
然後退縮。
這時,葉晚忽然從兜裡掏出一根金條遞給慶塵:「給,老闆讓我給你的。」
慶塵搖搖頭:「我說過的,不想被人扶著走路。」
葉晚將金條揣回了兜裡,甕聲甕氣說道:「跟老闆想的一樣,你不會要。」
「那為啥還拿出來?」慶塵不解。
「象徵性的意思一下吧……老闆說了,你可以不要,但他作為老師,不能沒給過。」
慶塵:「……」
這時,林小笑又從褲兜裡掏出兩隻薄薄的黑色裝置,半個巴掌大,像是縮小版的手機。
他塞到慶塵手裡,慶塵疑惑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給你,一個給劉德柱,這玩意是偽基站通訊器材,擁有獨立的通道建模、通道估計、均衡、檢測、譯碼、csi反饋、預編碼、調變、通道編碼能力。不過使用功能很單一,只能相互傳送文字,裡世界中一般只有間諜為了避免被人從基站擷取資訊才用的,」林小笑回答。
葉晚補充道:「不過你需要注意,這個用的是裡世界無線充電技術,你在表世界是沒法給它充電的。每次穿越時記得把它帶回來,劉德柱的也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這個?」慶塵問林小笑。
「不是我給你的,是老闆讓我給你的,」林小笑聳了聳肩:「老闆說,做老師的總得有些事情考慮在學生前面,這玩意可以幫你在表世界隱藏身份,以你的性格肯定需要。不過老闆也說了,這玩意換你最後一次交易機會,以後再想讓老闆幫你,就拿表世界的東西來換。至於表世界什麼東西有價值,你自己考慮。」
交易,就像是李叔同作為老師跟學生玩的一個小遊戲。
他知道慶塵自尊心強,不願意成為精神乞丐,而他也樂意保護這種自尊。
慶塵看了看手裡的通訊器材,然後轉頭問道:「以我的性格肯定需要……我什麼性格?」
一旁的葉晚突然說道:「老闆可能是覺得你比較陰吧。」
慶塵:「……」
走廊裡長久的安靜後,慶塵看了一眼只剩下1分鐘的倒計時:「看來他是不會自己注射了,動手吧。」
說話間,大汗淋漓幾近虛脫的劉德柱,眼睜睜的看著合金閘門重新開啟。
然後葉晚和林小笑二人衝了進去。
「別,別!有事好商量!」劉德柱怒吼著。
下一刻,葉晚死死的將他按在床上,而林小笑則一把抄起注射器,狠狠的紮在了他的屁股上。
「臥槽!」
劉德柱趴在床上的身子,一下就繃直了!
不僅如此,趁著他張嘴哀嚎的時候,葉晚又將通訊器材直接塞到了他的嘴裡……
倒計時00:00:00。
歸零。
劉德柱甚至還沒來得及在裡世界發出自己的慘叫,時間行者們的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疼痛不會被黑暗吞噬,它會一直伴隨著劉德柱回到表世界去。
慶塵相信,對方迴歸後開口的那一嗓子,絕對能讓小區裡的鄰居全都驚醒。
今晚對洛城狗仔們來說,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