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說說你家住在哪裡唄,」秧秧好奇的說道。
慶塵看了對方一眼,這個資訊不是太好瞞,因為同班同學銀髮少女就是他鄰居,早晚都要暴露。
但他還是有點不想說……
也不是怕對方蹭飯,而是他知道對方的資訊太少了,所以覺得有些不公平。
慶塵看向女孩:「我覺得在問別人之前,是不是得先說一下自己的資訊?」
「好啊,我拿自己的資訊跟你交換,」秧秧笑眯眯的說道:「我家就在第六區流雲大廈802,該你說了。」
「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呢,」慶塵也笑眯眯的說道:「畢竟你有說謊前科,咱倆還是別輕易相信對方比較好。」
「一點都不坦誠!」秧秧撇撇嘴說道:「你前幾天還很遺憾的說,來到裡世界後重力倉修行就要中斷了,現在給你機會繼續修行,你卻不珍惜!你看,我問你家在哪就是為了幫你修行啊!」
「你那是想幫我修行嗎?」慶塵平靜道:「我感覺你就是想省飯錢!」
「想請我吃飯的人多了去了,我還不樂意呢。」
倆人就在課上低聲鬥起嘴來,壓根沒在意其他同學的感受。
在其他同學眼裡,這位引人注目的轉校生慶塵來到班級裡,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情。
而對方一來這裡就坐在秧秧旁邊,還和秧秧一早就認識,這是一件更加新鮮的事情。
有人暗自思忖著,這位慶塵由年級主任送過來,又姓慶,難道是慶氏的某個子弟?
常識之中,財團子弟根本就不會在上三區以外上學,因為教育條件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但如果這位轉校生是專門衝著秧秧來的呢?
財團子弟為平民少女轉學,這倒是很符合文藝作品的設定啊!
一時間,慶塵在所有同學眼中神秘起來。
那位銀髮少女看著低聲交談的慶塵與秧秧,聯想著慶塵的姓氏,又回憶著那位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好像都白費了。
上課時,老師走進教室裡花了15分鐘,將他們今天要學的內容讀了一遍,然後便宣佈開始上自習。
慶塵看著那位老師離去的背影問道:「他們就這麼上課的?」
秧秧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裡公立高中老師的師德,要比你想象的還差。這位數學老師在學校都不講實質內容,也不回答學生問題。學生想要學到東西,就必須在下課後去參加他的補習班。所以班裡同學都有兩張課表,一張是上學時的,一張是放學後的。」
待到老師走後,教室裡慢慢喧鬧起來,學生們交頭接耳不知道說著什麼。
從窗戶往外看去,遠處的鋼鐵森林陰陰沉沉,近處的校園安寧而又美好。
校園裡鬱鬱蔥蔥,學生們貼的遊行標語熱血而又勵志。
這裡就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慶塵目光環視了一圈,忽然在想:
師父總是說自己身上少了點少年意氣,近些時間因為有人看護著,才慢慢展露少年人本該有的心性。
所以對方刻意給自己安排了學籍,哪怕在這危險的世界裡也堅持讓自己來上學……
其實那位用心良苦的師父,就是想讓自己跟其他少年人一樣,無憂無慮的做一回真正的學生。
還有他在表世界那不曾擁有的,放肆的青春。
李叔同這是用行動告訴他:不要總想著與時間賽跑,老師的事情老師自己去做,你先彌補自己曾錯過的人生。
還有女生。
窗外陽光照在慶塵臉上,身旁秧秧好奇道:「想什麼呢,怎麼突然就這副表情?」
「什麼表情,」少年回頭笑著問道。
「形容不來,」秧秧搖搖頭。
第四節放學鈴聲響起,還沒等慶塵起身,卻看見十多個男、女同學衝到了高二3班的門口,興沖沖的朝秧秧招手。
慶塵忽然在想,秧秧轉學到洛城外國語學校高二3班,會不會也是為了班級名字好記一些啊?省得兩邊上學班級不一樣,容易搞混。
秧秧朝門口走去,一位女同學拿出一塊閱讀器說道:「秧秧,今天早上又有三十多個人報名參加了週末的遊行,他們說了早上7點會準時到雲上廣場與我們匯合!」
一旁男同學解釋道:「雖然有一半人是衝著免費提供餐飲去的,但這也算是一個進步,還是秧秧你比較聰明,先找來了贊助商!」
同學們臉上洋溢著笑容,看起來格外的燦爛。
這時,慶塵轉身問身後的一位男同學:「你好,我想問一下秧秧的全名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