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蒸汽列車是否也有執著的生命?
慶塵在走廊中,對提線木偶低聲說道:「你也別鬧情緒啊,咱倆現在合作多愉快,我給你獻祭,你幫我殺敵,控制木偶殺敵也是殺,當匕首殺敵也是殺,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你有東西吃,還管自己是怎麼殺的嗎?這樣,我收回真氣,你別咬我。」
說著,他再次收回真氣。
可下一秒,提線木偶前段的那條小蛇竟是再次席捲過來,這一次,它更加憤怒了。
只是,還沒等它衝至慶塵面門,便又生無可戀的繃直了。
就這麼你來我往的搞了十多次,慶塵也有脾氣了。
提線木偶是禁忌物,他才是宿主。
這次,慶塵直接灌注真氣、收回真氣,一口氣就給來了上百次,提線木偶就在這柔軟與繃直的狀態中不停切換,直到徹底沒了動靜。
「你還要祭品不?」他低聲威脅利誘道:「我給你說,你要再這樣,我就挖個幾十米的深坑給你埋在地下,讓你永遠也沒法重見天日。反正你是透明的,別人不好找。這樣,咱倆最後商量一次,你要覺得能合作,就給我老老實實把這個敵人獻祭完。」
說著,他將提線木偶探向還未獻祭完成的屍體心臟,小蛇停頓了兩秒,又開始重新吮吸起來。
似乎是打算息事寧人了。
慶塵鬆了口氣。
他待敵人化作飛灰後,一邊朝另一條安全通道轉移,一邊說道:「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嗎,咱倆合作如此愉快,我多了一些保命的底牌,你有祭品,雙贏啊。」
這一次,提線木偶的線頭竟彎曲至慶塵面前,輕輕的指了指他剛才切割的扶手。
這時候提線木偶已經恢復透明,若不是慶塵仔細看,簡直看不清它是在指哪。
慶塵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殺人可以,不能用來割鐵?」
提線木偶竟然輕微的點了點頭!
慶塵內心嘆息,看來禁忌物不僅有生命,而且還有尊嚴。
……
……
李長青與王丙戌兩人聽見連續的槍聲時,就已經出發往樓下趕了。
在下樓梯時,他們二人恰好與樓下同樣聽見槍聲趕來的殺手遭遇。
狹窄的空間裡,王丙戌猶如壁虎般緊貼樓梯天花板爬行,還未等殺手們將槍口抬至頭頂,卻見這位b級高手已經從樓梯天花板上落下,人還在空中,就已經閃電般踢出四腿,將殺手盡數踹飛。
骨骼崩裂聲不絕於耳,眼瞅著殺手們內臟全部破裂,口鼻都滲出血來。
「老闆,解決了,」李長青瞥了他一眼:「這會兒倒是勤快,希望你以後也能這麼勤快。我聽依諾說過,你在秋狩隊伍裡一直護她周全,這很好。」
王丙戌趕忙低頭:「都是為了報效老闆。」
李長青當先踏入走廊,她看到撲地倒在地板上的兩具屍體:「看一下怎麼死的。」
「哎,好嘞,」王丙戌趕忙衝了過去檢查起來。
李長青看著中年人,心說她身邊最得力的人終究還是老六。
早些年老六在軍中任職,家中父母雙雙病重卻沒錢醫治,李長青出面給了他父母最好的治療條件,然後將老六收入麾下。
從那以後,老六從來都沒有過異心。
事實上,財團收買人心不會一上來就使用威脅,他們向來都是先施恩,然後才立威。
真正的聰明人,不會閒著沒事給自己身邊放一堆仇人。
這時,王丙戌起身分析道:「老闆,這兩人傷口都是後腦勺小、腦門大,說明他們都是被人從後面開槍斃命的。而且他們死亡時,兇手開槍距離很近,死者頭髮甚至還有細微的燒焦痕跡,這幾乎是被人頂著後腦勺扣動扳機才會有的情況。」
王丙戌看了一眼走廊,有些疑惑道:「我想不出來兇手是怎麼靠近他們的,又為何要走到如此近距離才開槍。」
李長青皺起眉頭:「混在殺手中間,假扮熟人?」
砰砰砰砰。
樓上再次傳來連綿的槍聲,然後歸於平寂。
王丙戌立馬判斷道:「比我們大概高出三層的樣子!」
李長青當先往樓上趕去,可當他們抵達時,又是隻剩下兩具屍體,慶塵卻不見蹤影。
這下,李長青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了,這慶塵的行蹤也太詭異了吧,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完全沒辦法判斷思路和軌跡。
連救援人員都找不到!
王丙戌感慨道:「真是頂級的戰術轉移啊,這棟大樓總共就兩條安全通道,被他給玩出花來了……老闆,咱們現在怎麼辦?」
他們倆人進入大樓的時間也不短了,本來是救人的,結果人也找不到。
這就很尷尬了。
李長青思索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不找了,我一開始闖回來是擔心他出事,但現在看來,他根本就出不了事。走吧,去樓下與老六匯合,讓聯邦集團軍封鎖大樓。」
說完,女人乾脆了當的轉身下樓,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王丙戌在後面目瞪口呆,這就不救了嗎?
老闆和慶塵這倆人,一個是行蹤詭異不定,想救援都找不到人,另一個則是乾脆放棄救援,這到底鬧哪出?
自家老闆,好像非常信任那少年似的。
然而就在他們走出大樓時,赫然看見慶塵正坐在一副擔架上,接受醫務人員包紮傷口……
李長青這次真的愣住了,她們下樓前槍聲還在頭頂呢,現在慶塵竟然比他們還先一步離開戰場!
慶塵看向李長青問道:「你剛才去哪了?怎麼又回大樓裡去了。」
李長青猶豫了半天:「我去隨便轉轉。」
慶塵:「???」
她實在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去救援的,畢竟她連人都沒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