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慶塵說道:「先跑5公里,這還只是熱身的過程,未來的訓練量會越來越大。」
五公里跑下來,南庚辰、胡小牛、張天真三個人全都汗流浹背。
在這個冬天裡,每個人頭頂都蒸騰著熱氣,癱坐在家門口。
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他們呼吸時只感覺冰冷的氣息要把氣管與肺全部涼透。
每呼吸一次,身體都生硬的疼痛著。
跑步結束後,慶塵一句話都沒說就準備回家了。
胡小牛原本想問問什麼時候才能學習殺敵技巧,但他突然想到父親胡大成曾說過的話:如果對方沒給你畫餅,還讓你這條路走的格外坎坷,那這不是折磨,而是考驗。
想到這裡胡小牛頓時熄滅了詢問的心思,甚至還激起了一絲鬥志。
不就是訓練嗎,不就是折磨嗎,他能抗住。
胡小牛看著慶塵的背影:「慶塵同學。」
「嗯?」慶塵在樓道里已經拉開了家門。
胡小牛誠懇說道:「麻煩你跟老闆說,這條路,我一定會走下去的。」
慶塵說道:「我會轉告的。」
南庚辰聽了這句話後若有所思。
迴歸的第三天,早晨6點。
這一次沒有等慶塵去喊大家起床,反而是胡小牛抓著張天真來到樓下,主動敲響了慶塵的家門。
慶塵開啟門好奇道:「劇烈運動後乳酸開始在肌肉裡堆積,雙腿不痠疼嗎?」
「疼,」胡小牛點頭說道:「但是能忍。」
張天真的鬥志似乎也被胡小牛帶動著:「對,能忍!」
某一刻,慶塵甚至在胡小牛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當初他在18號監獄裡,似乎也是這麼打動李叔同的。
慶塵笑了笑:「那就開始吧。」
不得不說,高中生的身體素質普遍都還可以,沒有中年男人那麼脆弱。
大家雖然疲憊,但睡一覺就能恢復的很好。
大家雖然跑的很累,但勉強還能跟上慶塵的步伐。
跑步過程中,慶塵在最前面拉速度,後面三人則必須勉強跟上。
今天跑步時,慶塵一邊跑一邊說道:「嘗試著步伐保持一致。」
慢慢的,大家的步伐踩在同一個頻率上。
艱難又努力。
直到這時,白晝四人才終於稍微有了點組織的樣子。
慶塵沒打算現在就教授他們如何殺敵,他要先藉著訓練把團隊的歸屬感、協同意識給拉起來,這樣白晝才能叫做組織,而不是團伙。
接下來,不僅僅是胡小牛他們需要跑步,慶塵認為江雪、劉德柱等人也必須加入進來。
這是一個組織接受錘鍊的必經過程。
而且,這也是篩選‘騎士’的過程,必須格外的艱苦才行。
這次跑步拉練結束後,胡小牛、張天真、南庚辰三人依然累的喘不上氣來。
慶塵平靜問道:「你們不打算問問我,什麼時候才能開始正式學習殺敵技巧,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是傻傻的跑步?」
胡小牛喘了片刻勉強笑道:「不問,我們有耐心等到那一天。」
慶塵:「很好。」
……
……
洛城麗景門深處,小鷹和其他輪值的崑崙成員們正打掃衞生。
他們拿著巨大的竹製掃把,一個個宛如寺廟中的苦行僧一般。
小院的門被人推開了,小鷹抬頭一看,赫然是老闆鄭遠東歸來。
對方神色沉穩,身上還沾著清晨的薄霧與露水。
小鷹跑回小院裡拿來毛巾與熱水:「老闆,這一趟怎麼出去這麼久?」
「和情報組的同事追蹤到了鹿島的蹤跡,他們控制的時間行者從長白山偷偷入境,我們追了一路,」鄭遠東拿熱毛巾擦了把臉:「這次帶隊的鹿島時間行者裡,很多都是延邊境外的人,那種不法之地滋生惡徒,絕對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在境內瞎轉悠。」
「那老闆你把他們全抓住了嗎?」小鷹好奇道,在他的觀念裡,老闆都帶著情報組的同事們親自出馬了,絕對不會有什麼閃失。
鄭遠東說道:「目前還沒有抓,他們進來之後便一路換乘各種長途車,直接奔向內陸地區,直到昨天他們才剛剛在鹹城停下。不抓他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因為他們行動目標實在太明確了,一路低調的奔向鹹城,我覺得很可疑。」
鄭遠東繼續說道:「這起碼說明兩點,首先境內有人為他們指路,甚至還幫他們規劃好了線路,這次如果不是咱們情報組的同事幹練,怕是真被他們甩掉了。境記憶體在這種擁有反偵察能力的鹿島內應,我們必須把他們揪出來。」
「其次,他們直奔鹹城,一定是找到了某個目標,我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鄭遠東解釋完:「家裡有飯嗎,給我盛點。」
崑崙都是勞碌命,連鄭遠東也無法例外。
他從未像何今秋那樣坐在幕後運籌帷幄,而是大部分事情都親力親為,只要哪裡的任務有危險,他就會出現在哪裡。
說起來這也是崑崙人手一直都不充沛的緣故,但鄭遠東依然堅持著寧缺毋濫的原則,絕對不能讓心思不乾淨的人,混進崑崙的隊伍裡。
這時,小鷹興奮道:「老闆,這次來的犯罪分子可是境外的,等咱們把這些人抓住,是不是就可以打九州的臉了啊,讓他們天天這麼嘚瑟!」
鄭遠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國家安全是這樣攀比的嗎?九州與崑崙有組織之分,受到傷害的老百姓有組織之分嗎?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對不起我錯了,」小鷹立刻低頭:「對了老闆,我要給您彙報個事情,我在裡世界撞見慶塵了!」
鄭遠東有些意外:「路遠也說看見他了,在第四區的海棠拳館。」
「誒?」小鷹有些意外道:「我是在李長青身邊看見他的,看樣子好像是被那位女強人給包養了。」
「仔細說說,」鄭遠東皺起眉頭。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慶塵的身份變化也太快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成了虎量級拳王,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被李氏大人物包養。
這少年,怎麼這麼能折騰……
小鷹說道:「是這樣的,李長青遇襲一事您知道不,她遇襲的當天下午我才剛剛結束休假回到半山莊園,然後就被通知一起去出任務。原本說是要去圍觀恆社被圍攻,卻在剛進入第四區的時候遭遇鹿島勢力襲擊。」
「接下來,我們所在的車隊被封堵在街上,那小子掩護李長青進入大樓執行了斬首計劃,還幾乎殺光了一棟樓的鹿島殺手。」
「他只是一個基因戰士,怎麼殺的?」鄭遠東問道。
「據說是他使用槍械非常厲害,我聽李長青身邊的老六……現在叫老九了。他說,慶塵竟然能聽槍聲就辨認出裡世界的每一種槍械、每一種口徑的子彈,」小鷹說道:「老闆,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人嗎?」
「存在,但我之前在軍中也只見過一個罷了,」鄭遠東平靜道。
「誰啊,我見過嗎?」小鷹好奇道。
「你見過,何今秋,」鄭遠東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慶塵是在哪裡學會的槍械,但現在看來,我得親自去找一下他了。」
「對了老闆,我這邊準備打入他們組織內部來著,您同意嗎?」小鷹問道:「這事我得先跟您說一聲,不然您以為我叛變了呢。」
「我同意,」鄭遠東瞥了他一眼:「只要你真能加入進去。不過我有些好奇,你加入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探查情報了,我作為崑崙的一員,眼皮子底下出現了時間行者組織,怎麼能無視?」小鷹義正言辭的說道:「我,責無旁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