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算準了神代殺手會來。
算準了他們會過來支援。
算準了他們會找到17樓會議室。
算準了這支槍不會被人拿走。
萬一這槍被別人撿走了怎麼辦?以後有人要拿這支槍殺無辜之人,那對比彈道,賬可就落在白晝頭上了啊。
可是,偏偏還真沒人過來撿槍,所有逃難者看到這門口的一地屍體,就望而卻步了。
其實路遠不知道的是。
這世上哪有真正的算無遺策。
就像慶塵所說,這個世界從來不檢驗你做了什麼準備,而是沒做什麼準備。
而慶塵的性格,向來就是將自己能準備的事情,全都準備好,然後去面對這個世界。
路遠不會知道,少年手臂上第一次出現倒計時的時候,甚至還專門拜了菩薩。
這時,小鷹看了一眼手機說道:「路隊,老闆回來了,讓咱們回總部呢。」
……
……
麗景門深處的崑崙總部內,鄭遠東與何今秋一人坐了一張太師椅,一個人喝茶,一個人喝咖啡。
何今秋讚歎道:「崑崙的待客之道有進步,知道我喜歡喝咖啡提神,就專門準備了咖啡,只不過,這咖啡的檔次不是太高,如果不是速溶的,換成手磨的會更好。」
鄭遠東端起茶杯淡然說道:「你想多了,這些咖啡只是崑崙成員上次去鹹城出差住酒店,從酒店裡帶回來的免費速溶咖啡,不光是咖啡,還有免費的洗髮水、沐浴露、香皂。」
何今秋愕然:「你們這麼勤儉持家的嗎?崑崙也沒有窮到這個份上吧,我可是知道崑崙有不少資金來源呢,怎麼,都花在倪二狗的情報系統上了?」
「這就不勞操心了,說吧,這次來找我又有什麼事情?」鄭遠東依舊穿著他的中山裝,永遠的平靜如水。
「沒什麼別的事情,」何今秋說道:「只是這次九州在境內活動,希望老班長不要太介意,畢竟這些人是神代、鹿島控制的時間行者,本身也確實該歸我們九州管。」
「多慮了,」鄭遠東平靜說道:「這次神代和鹿島有孤注一擲之勢,多一分力量,便可以讓百姓多一分安全,國家利益面前,不用分你我。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權力之爭,而是正在被人挑戰底線。」
何今秋放下咖啡起身:「老班長能這樣想是最好的,那我就不打擾了,至於情報,會由唐可可與倪二狗進行交接,這種時候兩個組織就共享情報吧。對了,麻煩老班長跟路遠說一聲,別老是纏著可可,那是我們九州的人。」
門外,剛好路遠趕了回來,他聽到這話,人還沒進院子就嚷嚷道:「何老闆你這管的也太寬了吧,戀愛自由知不知道?」
何今秋笑了笑:「勇氣可嘉。行了,走了。」
說完,他也不理會路遠,上了門口的商務車。
路遠嘀咕道:「這九州確實闊綽啊,商務車都挑好的買,老闆,九州的錢來路不正吧?」
「不要胡亂猜疑,」鄭遠東說道:「他們在境外賺錢,那是他們的本事,只要不禍禍我們自己的公民就行了。」
事實上,九州從穿越事件開始以來,就沒少在境外圈錢,而且是不擇手段的圈錢。
時間行者相比那些普通的僱傭兵來說,簡直就像是成年人吊打小朋友一樣,除了美麗國那邊的時間行者,沒人拿他們有什麼辦法。
不過,這種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崑崙是境內的組織,沒法像九州一樣為所欲為。
所以來錢慢了些。
這時,鄭遠東放下茶杯:「說正事,其他人先退出去。小鷹、路遠,你們兩個留下。」
待到所有崑崙成員離開後。
鄭遠東說道:「小鷹,你再把李長青遇襲那天晚上的事情重新給我說一遍。」
小鷹認真回憶著,然後斟酌著將所有細節說了一遍。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鄭遠東在聽完所有事情經過後突然說道:「確定了,慶塵就是白晝的老闆。」
「啊?」小鷹愣了一下:「為什麼啊老闆,他那天晚上根本就沒出過半山莊園啊,李長青給我新的身份級別後,我立刻去查詢的,那出入記錄上確實沒有他的名字。那天晚上,他在抱朴樓裡待著呢。」
鄭遠東想了想說道:「我問你,抱朴樓是什麼地方?」
「李氏家主的住宅,」小鷹說道:「全聯邦都知道啊。」
「對,關鍵點就在這裡了,」鄭遠東說道:「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慶塵現在確實有了進出抱朴樓的資格,甚至可以和李氏二代一樣參與家族會議,甚至有一定的話語權。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確實做到了。」
「然後呢?」小鷹納悶道。
鄭遠東回答:「問題就在抱朴樓這裡,一個在李氏老爺子病危的時候還能進出抱朴樓的人,難道不能修改自己的出入記錄嗎?換句話講,難道抱朴樓就不能為他撒謊嗎?從這一點裡,我不是非要說他改過自己的出入記錄,而是出入記錄已經不能再作為他的不在場證明了。」
「可是,您又為什麼如此篤定,他就是那位狙擊手、也就是白晝的老闆呢?」路遠疑惑。
路遠以前是刑偵口的,但每次終究還是需要鄭遠東來為他們抽絲剝繭,不是路遠笨,而是關於白晝的真相一直隱藏的很深,慶塵一再給自己穿馬甲套身份,給外界看的眼花繚亂,根本看不到真相。
但是,路遠還是不明白,自家老闆為何篤定慶塵就是那個狙擊手呢?
鄭遠東說道:「首先,慶塵擁有絕對槍感,當然,擁有400米絕對槍感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起碼我和何今秋都能做到。但這起碼是一個佐證,證明慶塵的槍械基礎。過去我們總在猜想,白晝老闆會不會是某位軍中退役的狙擊高手,畢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兩個月裡就把自己訓練到那個程度。」
「但是,慶塵向我們證明了,真就有人不需要那麼久,就能掌握絕對槍感。這種特殊之人,能夠短時間內擁有400米絕對槍感,我就願意相信他還能更厲害。」
鄭遠東繼續說道:「其次,我相信女人的直覺。」
路遠:「???」
小鷹:「???」
他們正打算聽推理呢,結果老闆突然跟他們扯玄學?
「我是認真的,」鄭遠東問道:「是你們瞭解慶塵,還是李長青更瞭解慶塵?她與慶塵朝夕相處過,肯定是她更瞭解。」
「是你們知道的關於慶塵的秘密多,還是李長青知道的多?肯定是李長青知道的多。」
「所以,當事發後李長青第一時間去了秋葉別院,這就足以說明,在她心裡,那天晚上出現在金茂大廈的狙擊手只可能是慶塵,起碼她是這麼認為的。」
「最後,如果我們假設慶塵就是那位白晝的老闆,那麼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小鷹和路遠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自家老闆剛出差回來,就做出如此驚人的推測。
鄭遠東站起身來:「這次我只堅信自己的判斷,再有任何證據證明慶塵與白晝老闆不是同一個人,我也不會相信了,那隻會是慶塵製造出來的假象。記住,這件事情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是崑崙的最高機密之一。」
此時此刻,劉德柱他們在胡小牛的接應下,已經回到了12號別墅內。
只是,這時候他們卻發現,慶塵與南庚辰還沒回來。
他們是分別離開現場的。
胡小牛接應劉德柱後,還專門給他找了個地方噴火來著,噴了老半天才結束,按理說,慶塵和南庚辰應該早就到家了啊。
「塵哥和南庚辰不會出事了吧?」劉德柱此時也順著南庚辰對慶塵的稱呼,叫起了塵哥。
「打電話,」張天真說道:「看看能不能打得通。」
一時間,白晝所有成員都緊張了起來。
今天是非常危險的一天,萬一他們走後,慶塵和南庚辰又遭遇敵人怎麼辦?
電話接通了,慶塵說道:「到家了沒?」
劉德柱:「到家了到家了。」
「噴完火了嗎?有什麼異常,」慶塵問道。
「噴完了,沒什麼異常,就是有點上火,尿有點黃……」劉德柱問道:「塵哥,你們怎麼還沒回來啊。」
「奧,我們處理點事情,沒事,不用擔心,」慶塵說道。
「好的,」劉德柱安心的掛了電話:「是我們想多了,他們沒事。」
「嗯,沒事就好,」胡小牛說道。
就在掛了電話的這一會,慶塵轉頭看向面前的交警叔叔。
卻聽對方耐心說道:「記住以後騎電動車別帶人了啊,還有,騎電動車要帶頭盔知道嗎,這次看你們是學生,只口頭教育,下次可就要罰款了。」
慶塵、南庚辰:「好的交警叔叔……」
他們倆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回家,就是因為騎電動車帶人、沒帶頭盔,被交警叔叔給扣下教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