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跟你一起涮羊肉的人就是王振北對吧,他人呢,讓他接電話,」慶原說道。
李奕起身,走到旁邊才繼續說道:「三老闆他去廁所打了個電話就走了啊,現在是我帶著外地趕來的時間行者們在吃飯呢。」
慶原冷笑:「現在就滾來會議中心,跟崑崙解釋,就說三江口血口噴人。放心,他們沒有證據。」
這件事情必須解決,如果不解決的話,慶原父親好不容易創辦的光明公社就要毀在這兩個蠢貨手裡了。
別的事情可以沾,但對崑崙、九州來說,唯獨神代、鹿島不能沾,這是底線。
一旦哪個組織被人汙衊勾結了神代、鹿島,那麼在國內就沒有立錐之地了,崑崙怕是會把他們追殺到天涯海角。
而且,組織內部都會眾叛親離。
誰願意加入一個勾結神代、鹿島的組織呢?
慶原不在意李奕、王振北的死活,但光明公社不能有事。
此時,慶原已經在思索如何犧牲李奕、王振北兩人,來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他們是真特麼沒有勾結過神代、鹿島啊!
但是,這一刻最憂慮的可不是慶原,而是李奕。
他已經意識到身邊這位慶原是假的,對方似乎給龍湖公社、光明公社扣了一個屎盆子,現在又試圖挑起龍湖公社與光明公社之間的內鬥!
這個人是誰?
李奕內心中充滿了恐懼。
他想問對方為什麼這麼做,卻聽到那位年輕人笑著說道:「有趣。」
這兩個字,像是剛好回答了他心裡的問題。
會議中心的崑崙臨時辦公室裡。
鄭遠東正看著所有時間行者的入住登記,慶塵的二維碼還是沒有出現。
路遠推門而入:「老闆,剛剛底下發生的事情,您都聽到了吧?」
「嗯,聽到了,」鄭遠東淡定回應著。
「看樣子神代、鹿島又要有動作了,我們是不是提升戒備等級?」路遠問道:「我這邊可以從其他幾個城市再調人過來。」
鄭遠東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用。」
「啊?」路遠疑惑:「您不擔心嗎。」
鄭遠東平靜問道:「所有人都知道,此時鄭城的崑崙成員最多,連九州都回來了一批潛伏著,如果你是神代和鹿島,會不會這個時候過來送死?他們又不傻。」
「但我跟張越波確認了一下,確有其事啊,」路遠嘀咕道。
「嗯,三江口沒有騙人,他們肯定是聽到有人說了那種話,才慌慌張張的跑回來找我們,」鄭遠東點點頭:「但你記得我今天說過什麼嗎。」
「啊?」路遠更懵了。
鄭遠東看著路遠說道:「哪裡有人搞事情,慶塵就在哪裡。這個事情,八成是他搞出來的,不用擔心,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龍湖公社這個組織,我本來打算在審判庭建立後第一個用來殺雞儆猴的,以此來建立審判庭的威信。但現在看來,他們撐不到審判庭成立了。」
路遠沒有去歐洲,但鄭遠東可是全程參與了的。
所以,當初歐洲發生的一切,跟當下發生的事情是何其的相似
總結歸納一下,就是一個攪屎棍出現了,然後所有時間行者組織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打的不可開交了。
換做別人肯定想不到慶塵身上,但鄭遠東不一樣,他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路遠猶豫了一下說道:「您還有什麼其他的依據嗎,總不能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歸到慶塵頭上吧。」
「依據?」鄭遠東沉思著:「依據就是,他偷偷摸摸來鄭城還躲著倪二狗,肯定是想搞事情的。但是,鄭城也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到現在為止只鬧出這麼一個么蛾子,那就肯定是他在搞鬼。」
如果有很多奇怪的事情發生,那麼其中某一件可能是慶塵乾的。
如果只有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那這肯定是慶塵乾的。
路遠:「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他有點疑惑,慶塵在老闆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鄭遠東說道:「還有,剛剛那兩隻起鬨的史萊姆,可不就是劉德柱和南庚辰嗎?他倆突然跑出來起鬨,這事怎麼可能跟慶塵沒關係?」
路遠回憶著剛剛那兩隻拱火的史萊姆
「羅萬涯現在在幹什麼,」鄭遠東問道。
路遠說道:「這個您交代過,所以我專門留意了,這貨在混亂的時候突然離開了,似乎在跟蹤一箇中途離開的矩陣成員。」
鄭遠東皺起眉頭。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得到的所有線索重新捋了一遍,當他再睜眼的時候說道:「矩陣成員聽了龍湖公社的事情,不應該離開,應該留下來繼續看熱鬧。這不是矩陣成員,他離開是為了給人通風報信。我覺得,慶塵可能在找人,這個人和龍湖公社、光明公社有關。」
這時,展廳一樓忽然熱鬧起來。
路遠從樓上往下看了一眼,驚愕的對鄭遠東說道:「老闆,李奕竟然過來了。」
鄭遠東挑挑眉毛,他也過去看了一眼,赫然看見李奕不遠處還站著一個帶黑色口罩的少年,笑意盈盈的抬頭看向自己。
慶塵已經換回了自己的容貌,將李奕帶到了會議中心。
鄭遠東對路遠嘆息道:「這小子在外面搞事還不夠提升戒備等級,等會兒鬧起來了,維持好秩序。」
展廳一樓。
三江口的張越波指著李奕:「就是他,我確定沒有看錯。我們聽到的話,也正是他老闆在廁所隔斷裡說的。」
矩陣的陳歲站了出來,冷聲問李奕:「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們龍湖公社、光明公社勾結神代、鹿島?」
此時,紅葉組織也第一次公開發聲。
一名穿著藏藍色修身西裝的女孩,平靜對李奕說道:「你知不知道,幫神代與鹿島,跟做漢奸也沒什麼區別?」
紅葉的老闆久染並沒有來,這位是紅葉的高層之一,安心。
與紅葉有關最出名的事情,就是近期接張敬回家。
這位張敬在之前時間行者襲擊神代本部時,炸了那邊的一個神社,後來在海外情報人員幫助下,先是到了高麗國,後來又從長白山偷偷返回。
路上一直有人追殺,最後是紅葉出面接應的,其中,好些九州成員也是假扮成了紅葉成員的身份。
神代那邊在國際時間行者圈子抗議的時候,九州的回答很簡單:紅葉是一個民間自發組織,不代表官方行為。
當時差點給神代的人氣死。
李奕醉醺醺的看向陳歲和安心:「勾結神代、鹿島?不要說的這麼難聽,我們光明公社、龍湖公社只是決定與他們合作而已。而且我覺得老闆們的這個決定,沒什麼問題。」
展廳裡一片譁然,李奕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勾結了神代與鹿島嗎?
所以,三江口那邊聽到的資訊說,龍湖公社、光明公社要聯合外賊將他們一網打盡,也是真的了?
一旁的某隻皮卡丘看著李奕冷笑:「從今天開始,我們將與龍湖公社、光明公社勢不兩立,如果去了裡世界有機會追殺各位,我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一隻史萊姆嚷嚷道:「打死他!」
另一隻史萊姆:「把王振北也打死!」
還有一隻綠色的小恐龍搖頭晃腦喊道:「打倒賣國賊!」
人群之中,某位矩陣成員的拳頭都捏緊了,面具下的神情陰沉如水,眼神彷彿如刀子一般在李奕身上剮著。
他忽然覺得,李奕可能是被人收買了,專門來搞光明公社、龍湖公社的。
可誰會幹出這種事情呢。
難道是其他影子候選者裡,還有一位時間行者?
不怪慶原這麼想,實在是他們除了影子候選者以外,並沒有仇家。
所以遇到奇怪的事情,第一時間就會往這方面聯想。
這時,矩陣的陳歲還是冷靜的,他走到李奕對面,平靜說道:「在你們還沒釀成大錯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及時幡然悔悟。」
李奕看著面前的陳歲,所有人都在等著聽他說什麼。
李奕:「he,忒!」
陳歲是帶著面具的。
但這一口口水,竟然精準的從面具上的眼睛處穿過,糊住了陳歲的眼睛。
陳歲:「」
路遠:「」
鄭遠東:「」
這一幕何其的相似,當初未來組織發誓要弄死神代組織的起因,也是這麼一口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的口水。
沒人知道的是,黑川海鬥吐口水的時候,鄭遠東就在某棟高樓上觀察著那邊。
鄭遠東一時間彷彿經歷了一個回憶殺,回到了那個寒風凜冽的阿姆斯特丹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確定,慶塵身上一定有著一個可以控制別人的禁忌物。
「提線木偶,」鄭遠東在心裡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