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您這次也是專程趕過來救師父的嗎?」李恪問道。
李叔同笑了笑說道:「你師父身份特殊,所以我過去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是我的徒弟。可現在不一樣了,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個厲害的師父。」
李叔同看著漆黑夜幕。
就像他說。
可是你要明白啊我的朋友,我們不能用溫柔應對黑夜,要用火。
就在這個黑夜裡,北方集團軍歸屬於神代的軍事駐地裡,正有一艘龐然大物緩緩升空,八岐號空中要塞。
它脫離了前線的戰鬥編制,由內部核動力反應爐驅動著,漸漸加速向極北之地飛行過去。
空中要塞側面,512個引擎噴出宛如液態的藍色火光,128個反重力裝置也發出嗡鳴聲。
上千個戰鬥無人機叢集,也在升空的第一時間進入護航模式,隨時準備戰鬥。
人類都是有巨物崇拜的,所以當這種「怪物」升空,軍事駐地裡計程車兵看著空中要塞之偉岸,總會忍不住感嘆自身之渺小,與科技之神奇。
更北方,一支歸屬於神代的機械化野戰師,也緩緩出發了。
現代高功能步兵戰車,拉載著神情麻木計程車兵,奔赴不知在何地的戰場。
23號城市裡。
神代雲羅正身穿一襲白色狩衣,平靜的坐在昏暗的議事廳裡。
十位理事坐在高高的審判臺上,光影不曾從他們臉上經過,以至於所有人都像是坐在了黑暗中。
有人問道:「神代雲羅,在表世界時,你是否有勾結外部時間行者,殘害神代家族之中的勇士?」
神代雲羅聲音凝實卻堅定:「沒有。」
「神代雲羅,當神秘事業部遭遇外敵時,你是否盡了全力?」
「沒有。」
審判問到這裡,忽然停滯了。
「為什麼,」神代靖丞問道。
神代雲羅抬頭望向那黑暗的高臺:「自作聰明的人太多,自以為是的人太多,神代雲一自作主張、立功心切,神代雲午、雲覺、雲夜三人想要爭奪紅葉狩的紅丸,結果喪命。我覺得,應該接受審判的是他們如果他們還活著。」
「放肆!」黑暗裡有人說道。
神代靖丞:「你出去吧,換神代雲秀進來。」
神代雲羅皺起眉頭:「此戰之中,神代雲秀也有儲存實力的嫌疑。」
「出去,我們自有主張。」
隔了十分鐘,魁梧的神代雲秀身穿黑色西裝,緩緩坐在了被審判席上。
黑暗裡有人問道:「這次表世界神秘事業部遭重創,你覺得責任是否在神代雲羅身上,據我所知,他是從頭到尾都沒出過手的人。」
神代雲秀高聲道:「我認為家族必須嚴懲神代雲羅,他在表世界擅自行動且傲慢,無法承擔起家族在表世界的重任!表世界這一戰中,他有避戰嫌疑!」
「好了,你去吧。」
待到議事廳了徹底安靜下來。
有人說道:「兩人素來不和,神代雲秀晉升a級,表世界已經無人制衡他了,神代雲羅不能動。」
「附議。」
「附議。」
「附議。」
「棄權。」
「附議」
權力,即是平衡。
這是帝王心術。
可惜十位理事並非帝王。
「那個能夠震懾式神的人,你們怎麼看,」神代靖丞問道。
「或許是源氏的後人,」有人回應道。
源氏,在神代家族中是一個禁忌,他們篡改了所有歷史,企圖將那一段卑躬屈膝的歷史給抹掉,於是在西渡的船上做了手腳,任由它在海面爆炸、沉沒。
曾經,神代曾懷疑過,如今禁斷之海的行成、海底那頭巨鯨之所以會存在,便是因為它吞了源氏家主。
在過去近千年,神代一直認為源氏已經徹底毀滅了。
直到現在,那恐怖的壓迫感再次出現。
那是可以動搖神代根基的東西。
「殺?」
「不能殺!」
「為何?」
「式神的數量,已經很多年沒有增加過了。要找到他,這是家族未來的希望。」
「附議。」
「附議。」
「附議」
22號城市裡。
神代的高天原莊園深處。
一名武士匆匆走過滿是枯寂感的黑石子小路,這偌大的高天原莊園裡,滿是陰森的感覺。
越是接近神橋所在,便越是毛骨悚然,彷彿被百鬼盯上了一樣。
白天還好,可如果是晚上從這裡經過,哪怕是神代家族中修行著切舍御免的武士,也不由的汗毛炸起。
武士跪在了一間屋子前:「老祖宗,家主說您可以動身了。」
屋子裡傳來蒼老又沙啞的聲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