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長老躲在一旁默默的數著:「一頭、兩頭……一百四十頭,也不知道夠不夠啊。」
說話間,突然有一頭夔牛睜開銅鍋一般大小的眼睛,朝大長老看來。
卻見大長老忽然從自己斜跨的棕色小包裡,忽然掏出一個小小的瓶子,然後將瓶子裡的發|情期母神牛尿液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原本還安安靜靜的夔牛全都沸騰了。
它們緊緊盯著大長老,喘起了粗氣。
大長老轉身舉著瓶子就跑:「老子真是上輩子到底是幹了什麼壞事,這輩子才會被神明懲罰遇見騎士!」
只見大長老越跑越快,絲毫不敢停頓。
……
……
距離慶塵等人南方230公里處,一支野戰師剛剛在這裡建立前進基地,以此來搭建他們繼續向北縱深的補給線。
基地中燈火通明,守備森嚴。
上百條機械獵犬游弋在軍營四周,按照設定好的路徑來完成守夜巡邏。
忽然間,上風向的雪原上,飄來若有若無的氣味,像是尿騷味,一閃而過。
機械獵犬紛紛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嗅著什麼。
只是那氣味並沒有攻擊性,也並非它們程式之中需要警戒的氣味序列,很快,機械獵犬再次恢復常態。
指揮營帳中,野戰師作戰參謀忙碌的整理著資料:全息地形沙盤、艦群遇襲覆盤、青山隼戰鬥力評測,制定針對青山隼的作戰體系。
一場戰爭是複雜的,成體系的。
野戰師接到的命令是,圍殲北方雪原上一切活著的人類,一開始他們以為是a02基地潛逃出來的那些囚犯,現在看來上面還有所保留,根本沒有告訴他們實情。
不然,青山隼這種東西怎麼會跑到這裡?!
可就在此時,雪原裡忽然傳來鼓聲雷動,鐵蹄奔騰。
指揮營帳裡有人皺眉問道:「什麼情況?這裡為什麼會有鼓聲!」
有人到軍營邊緣檢視,大雪中,軍營外的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
可就在下一刻,忽然有一個糟老頭子正舉著一個瓶子,速度快的在肉眼中拉出一道殘影,直勾勾的奔向野戰師軍營!
還有,這糟老頭子背後,還有一百四十七頭發了瘋的夔牛,竟然不知怎麼的跑出了禁忌之地!
負責值夜的軍官怒吼:「開火,不要讓夔牛衝營!」
神代的軍隊不是傻子,他們是精銳正規軍!
這軍營裡,多功能步兵戰車一直處於戰備警戒狀態,若是這一輪集火打出去,半神也要被打成篩子!
老蠻頭兒看到多功能步兵戰車矩陣式炮口已經轉向自己,頓時急了,一邊繼續衝陣一邊怒吼道:「動手啊!」
就在這一瞬,遠方山巔之上,林小笑坐在雪裡禁閉雙眼,葉晚靜靜的守在他身邊:「老闆說了,做不到不要勉強。」
林小笑閉著眼笑道:「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沒嘗試過這種手段,但想到這些人把慶塵那小子給關到豬圈裡,我便止不住的憤怒啊。那少年都已經吃了那麼多苦,怎麼還不能擁有一帆風順的命運。」
說著,他突然用手在腦門上輕輕一抹,竟是被他自己畫出一道血口子出來。
林小笑平靜說道:「夢魘!」
這二字在虛空中如滾滾雷霆。
只見林小笑的雙眼眼角突然流出兩行血淚來!
剎那間,正在衝陣的老蠻頭兒看見,他對面軍營裡剛剛發號施令的軍官,雙眼一閉陷入沉睡。
多功能步兵戰車的矩陣式炮口轉動聲停止。
正在起飛的無人機,因為接駁神經元的控制者突然入睡,掉落在地上。
林小笑以強行施展夢魘的方法,讓整個野戰師的近半數士兵睡了一秒鐘!
一秒鐘,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只需要一秒鐘!
下一刻,神代軍官驚醒著爬起身來,多功能步兵車裡計程車兵也驚醒過來,趕忙繼續操控。
可是,火塘大長老已經放聲大笑起來:「一秒,夠啦!」
卻見他快步奔於雪原之上,探手從腰間拔出黑刀來斜斜舉起,下劈!
「給我開!」大長老怒吼著。
那黑刀裡,驟然催生出一道十多丈的壯闊刀氣來,竟生生將軍營的防禦工事劈開,在地上劈出了一條深一米的裂縫!
這一刀之霸道,如火塘聖山上的雪突然崩塌,滾滾落下形成大雪崩。
……
……
北方雪原裡,慶塵躺在冰窩裡忽然說道:「我教你們一首歌吧。」
「啊?」慶凌不知道自己這位新老闆要幹什麼。
慶塵唱著:「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
「要為真理而鬥爭。」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李成、慶凌突然熱淚盈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