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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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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麥麥感情很好嗎?」

李靳嶼想了想說:「我之前都在北京,她沒離開過這裡,其實我們沒怎麼見過,幾年前來的,感情也就那樣,但也算是這幾年,我身邊能留得住的人。」

葉濛表示瞭解,「我本來不想讓你再插手管這事,她都決定報警了。」

李靳嶼大剌剌地開著腿半靠在沙發上,一隻胳膊肘懶洋洋地搭在沙發背上,剛好圈住她坐的位置,轉頭看著虛籠在懷裡的人,「為什麼不想我插手?」

客廳幽僻的一隅,傳來細細密密,低柔、曖昧的談話聲。

「一旦露出馬腳,我怕你被這兩個垃圾纏上,後續事情會麻煩,還不如直接交給警方。」

「心疼我?」

「你是我男朋友,不心疼你我心疼誰,」葉濛把橘子分成兩半,另一半塞他手裡,「其實不報警,我也有辦法。」

「什麼辦法?」李靳嶼沒動。

「黑吃黑啊。」

「什麼黑吃黑?」李靳嶼邊說,邊將茶几上那籃備受寵幸的橘子拎走。

葉濛瞧見他拎走那籃橘子,可因為太暗,實在看不清放在哪,只能作罷,「吃你幾個橘子,用不用這麼小氣?」

李靳嶼冷笑:「你要去找程開然?」

「是啊,」葉濛逗他,「這鎮上好像只有他能保護我了呀。」

李靳嶼不是很上套,把電視一關,一副「行,我保護不了你,你還坐在這幹嘛」的表情,開始趕人了。

客廳本就沒開燈,窗簾也拉著,電視機螢幕一暗,整個客廳就陷入漆黑一片,模模糊糊能瞧見兩個朦朧的人影,半靠半坐在沙發上。

李靳嶼姿態太過鬆散,整個人脫了外套,懶散至極地搭在沙發上。年輕的身體,炙熱的靈魂,猶如一下被點亮的春光,旖旎曖昧的氣氛在空中靜靜流淌。

誰也沒有主動開口。

葉濛不怕黑,但她有點輕微的夜盲,尤其在陌生的環境裡,會非常沒有安全感,如果是幽閉的電梯裡,她現在可能已經崩潰了。

整顆心七上八下地彷彿被人拉著,她不太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她只能緩緩朝後靠過去,如意料中的那樣,貼到一句溫熱梆硬的胸膛。

李靳嶼低頭,聲音聽不出情緒,胸腔微微起伏:「貼過來幹嘛?」

「開燈,李靳嶼。」葉濛聲音有些發顫。

「不開。」

「你故意的?」葉濛終於後知後覺,「你是不是知道我有夜盲症?」

男人聲音懶洋洋,「嗯。」

葉濛反應過來:「因為剛剛的橘子?」

他這才說:「之前就懷疑,剛剛只是確定了一下。你沒發現你自己走路都喜歡走在路燈下面嗎?在哪都開手機電筒,跟只螢火蟲似的。」

葉濛再次折服於他的觀察力,「好,姐姐服了,開燈可以嗎?你要看我哭嗎?」

「哭一個我看看。」李靳嶼有種佔山為王的感覺,忍不住逗她。

「你這是吃醋嗎?因為我說了要去找程開然?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大概不知道你雅恩姐之前是幹什麼的吧?」

「我沒有,我從來不吃醋。」他咳嗽了一聲。

「那你把燈開啟。」

李靳嶼胳膊肘好整以暇地搭著沙發背,從旁邊隨手撈了一個橘子,一邊給她剝,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葉濛因為緊張而僵直,整個後背已經打不止,索性靠在他敞著的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的窩著,「你說。」

莫名的,有股禁忌感,他雖然清瘦,但到底是男人,寬闊又緊實,一具充滿男人味的鮮活軀殼,葉濛貼上去,才覺得他其實很有料。

心跳宛如瘋了的鑼鼓,砰砰砰直跳,心下感慨,還好,快三十歲了,心還會跳,不然她覺得自己快成一潭死水了。

李靳嶼人仰著,兩手將她圈在懷裡,剝完之後將橘皮往茶几的小盒裡一丟,低頭給她餵了一顆進去,「你上次說喜歡了十幾年的白月光,是誰?你喜歡我的臉,是因為我跟他長得像嗎?」

「我說是的話,你會跟我分手嗎?」

「嗯,但你不能騙我,」李靳嶼邊喂,邊將她的鬢髮塞到耳後說,「你要是騙我,被我發現……」他想了下,「你後果自負。」

葉濛是這時候發現李靳嶼其實很不好惹。

但她已經惹都惹了,窩在他懷裡,篤定地搖頭:「沒有沒有,真沒有。上次是開玩笑的,不信,你問方雅恩,這麼多年,我交過幾個男朋友她都知道。」

「好,對不上口供,你完了,」李靳嶼半開玩笑地說,彎腰又替她拿了個橘子,「還吃嗎?」

葉濛反身趴過來,在熱烘烘的氣息中,雙手捧住他的臉,低聲問:「可以吃你嗎?」

客廳幽靜,小院的籬笆牆外雨打芭蕉,池塘裡的魚兒正踴躍且亢奮地躍出水面。昏黃的路燈下,小鎮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掩映在一片蕭條的雨水之下。

李靳嶼看她像條魚,在他懷裡滑溜地不行,把她往上抱了下,懶散地掂了下腳,反正今天左右是躲不過去了,「在這?等會喬麥麥出來怎麼辦?」

葉濛已經猴急猴急地抱著他的脖子,啃了一口,低頭咬他喉結上的疤,輕輕吮著,含著,含糊地說道:「就親親……」

李靳嶼嚥了下嗓子,手扶上她的腰掐了把,聲音也變了,低低道,「嗯。」

籬笆院外,雜亂無章地堆著一些稻草,行人走過,踩得嘎嘎作響,和著樓上老太太低喃繁冗的誦經聲,偶爾參雜著幾聲寂寞的狗吠,看似安靜的小鎮巷弄,細碎聲不斷。

屋內沙發上,這小小一隅,昏暗幽僻,孤男寡女,年輕的身體緊貼,即使著了火也無人在意。

葉濛伏在他身上,從脖子沿路親上去,最後停在唇邊,她深深地看著他,彷彿要將他狠狠地刻在自己腦海裡,冷靜正經的李靳嶼,洞若觀火的李靳嶼,聰明伶俐的李靳嶼,慵懶欠扁的李靳嶼,還有此刻,讓她深深震撼和心動的李靳嶼。

他深深地看著她,眼神里都是繾綣,深沉,隱忍。

四下靜謐,任何異響都能打動兩個人的心臟,而啄吻聲聽起來異常熱烈,樓上的誦經聲也愈見清晰,密密地傳入他倆耳朵裡,她在努力治癒他。

沒有轉經筒,沒有佛光,也沒有所謂的神祗,

她在一段段緊密、低沉而繁冗的經文裡,虔誠地吻住男人的眉眼,天旋地轉地低聲在他耳邊說:「李靳嶼,相信我,世界對你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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