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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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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正點點頭,說:「是的。」

「網路嗎?還是什麼?」李靳嶼對這方面不太瞭解,靠在椅子上一邊看選單一邊隨口問了句。

蔡元正:「網路也寫,混混日子的。」

李靳嶼搖頭道:「沒有,你挺厲害的。」

蔡元正開始反問:「你回來北京準備做什麼?」

李靳嶼點完菜把選單合上交給服務員,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誠摯地跟他徵詢意見,「沒想好,想找點事情做,師兄有什麼好推薦嗎?」

蔡元正一笑,熬夜的魚尾紋慢慢漾開:「我能有什麼推薦,難不成忽悠你來跟我寫書?反正幹什麼都行,別寫書,這行誰幹誰知道。」

李靳嶼跟著笑笑,「我上回在朋友家看到一本書,寫的挺不錯的,不過一直沒找到地方買,也沒寫作者,我都不知道是誰寫的。」

「什麼書?」

「讓我想想啊,」李靳嶼靠在椅子上,一隻手環在胸前,一隻手拿食指敲了敲太陽穴故作沉思狀,喃喃道,「好像叫《門》,不過好像因為前陣子有個女孩子抱著這本書跳樓,被警方給列為邪教用書了?其實我覺得書這種東西哪有這麼邪乎,說不定人家只是拿那本書墊個背啊。」

蔡元正抿著茶,半晌,放下茶杯:「你對《門》感興趣嗎?」

「還挺有興趣的,」李靳嶼說,「那年的事情對我影響也挺大,所以第一次看見那本書的時候,心裡有些寬慰。」

「你這幾年還有在看心理醫生嗎?」

「嗯。」李靳嶼點頭。

蔡元正默了默,眼珠子輕輕轉了下,最後說:「這樣,我介紹個心理醫生給你看看,或許會有幫助。」

「貴嗎?」李靳嶼問。

「你……應該不缺錢吧?」蔡元正瞧他。

「說實話麼,老爺子給的都是乾股,我手頭現金不太多的。如果太貴的話,我是看不起的。」李靳嶼低垂著眼說。

「不貴,初診免費,後面看你需要吧。」蔡元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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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運安在車裡,將這些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裡,覺得這幫邪教分子還真是狡猾,以「心理醫生」「心理療愈師」「心靈療養師」等等各種好聽的名頭哄騙這些心理本身就有疾病的人。難怪一個個被洗腦洗得還真以為有什麼無病無災、人能脫離自然規律的超自然世界。

「發協查函,過幾天將蔡元正帶回來問話!」梁運安對著耳麥底下的警員說。

「是!」屬下回道。

李靳嶼見到這個所謂的「心理醫生」,便也知道這葫蘆裡頭賣的什麼藥,診所開在小區裡,牆上貼得全是小廣告,李靳嶼看完出來後順著樓梯往下走,一邊跟梁運安在低聲慢吞吞彙報,「三樓,沒有防盜窗,門口有把紅雨傘那間。」

梁運安在耳機那邊說:「這些亡命之徒基本上都不按防盜窗,有時候警察臨檢,寧可冒著摔死的風險也不肯就範。」

李靳嶼繞出小區,繼續說:「他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他應該沒有專業的心理諮詢執照,初診只是摸個底,看我是否符合他們‘入會’的標準。」

「還有標準?」梁運安在另一臺車裡,讓人記錄下這個地址。

李靳嶼帶著藍牙耳機,開啟車門坐進駕駛位,人靠著,沒關門,一隻腳鬆垮地踩在車門外,一邊在等發動機熱,一邊說:「他們這種渠道確認的‘會員’,我猜都是年紀比較大,又沒怎麼上過學的,不然他們也怕搞進警方的臥底。還有,先不要抓蔡元正。」

「為什麼?」

「八年前,葉濛的媽媽就已經加入‘引真’,那時候的蔡元正不過才跟我一樣是個大學生,他做不了這麼大的事應該還有一個‘引真’,抓他打草驚蛇,」李靳嶼話音剛落,眼神無意間的一瞥,看見剛剛自己下來的樓棟口裡,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梁運安,你幫我查下——」

「什麼?」梁運安一愣。

李靳嶼把腳收回來,關上車門,眼神筆直地盯著那道背影:「我老師,魯明伯的老婆全思雲,八年前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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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私人醫院精神科vip診室,窗簾緊閉,光昏弱,室內溫度被人調到最適宜的十八度。

李凌白腦門上插著兩管凝膠儀器,全思雲正在輕輕地沿著她凌厲的下顎骨打圈,「最近腦血流過快,睡眠不太好?」

李凌白閉著眼睛,那張臉幾乎毫無溫度,她嗯了聲,「您等會給我開點藥吧,我又出現幻覺了。」

「你兒子嗎?」

「嗯。」

「是不是那個拿著刀的小孩?」

「是,他說他要刨開我的肚子,挖掉我的子宮,讓我這輩子再也當不成媽媽。」

全思雲慢慢在她臉上打著圈,長長地嘆了口氣,這聲音彷彿從她頭頂浸注,直至侵蝕她的骨血,在她冰冷的血液裡,重重地來回震盪著,「這是原罪,聖經上說,當我在母親懷胎的時候,我便有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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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辦公室大門敞著,梁運安給自己泡了杯滾燙的雀巢,邊嗞嗞溜溜地吸溯著,邊心不在焉地問:「你跟她接觸過一段時間,你覺得你師母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有野心嗎?」

全思雲算是個落魄千金,早年父親是富甲一方的商賈,她上大學之後家道中落,父親鋃鐺入獄,母親抑鬱自殺後,便跟當時在a大當輔導員的魯明伯結了婚。而且,全思雲是學心理學的,還是個記憶宮殿高手,魯明伯當時就是因為她才學的記憶宮殿,後來成為了李靳嶼他們的帶隊老師。

李靳嶼仰在他的沙發上,仔細回憶說:「說實話麼,全老師是個心理醫生,她從頭到腳都很樸素,樸素到你無法相信她曾經可能是個千金小姐,她不太愛說話,平時跟我們也很保持距離,我只記得一點,魯老師很聽她的話。隊裡的師兄就開玩笑,說魯老師有點妻管嚴。」

「她跟我媽關係還不錯。」李靳嶼突然想起來一點。

梁運安看著他,突然冷不丁問了句,「你多久沒回家了?」

「怎麼了?」李靳嶼身子又懶懶地往下陷,腦袋仰著,盯著天花板。

梁運安想起來說:「咦,我最近都沒怎麼看見葉濛。」

他仰著腦袋,搓了下臉,然後又從沙發背上起來,弓著背兩手肘撐著,拿過矮几上的煙深深吸了口,將打火機「啪」毫無感情地扔回去,翹著二郎腿沒什麼表情地「嗯」了聲,「她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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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點說,其實是李長津的別墅。

那天從警局出來後,她看著李凌白上了一輛超級豪華的保姆車走了,緊跟著,昏黃的道路盡頭就徐徐開來一輛大號的李凌白保姆車,二話不說就把她和邰明霄給虜上車,然後半路又二話不說給邰明霄扔下車了。

葉濛至今都不知道邰明霄那晚是怎麼回家的。

要不是那張姨說是小少爺讓接回來的,葉濛差點當場報警。

可那位少爺,一個月都沒出現。

葉濛覺得自己現在像極了被闊少爺娶回家然後置之不理的豪門新婚棄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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