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蕭,明顯屬於後者。
其實這樣說並不準確。蕭蕭並非單純的外剛內柔,她比別人還多了一層,照張靜之的話來說,那就是:蕭蕭的鋼皮外面還裹了一層厚厚的蜂蜜,所以總能招惹狂蜂浪蝶。
很多時候,人總覺得自己的心夠硬了,臉上的麵皮夠厚了,過往的事情都可以用毫不在意的語氣提起;也有很多時候,人總認為自己能夠很堅強,笑著面對世界,把淚水化為淡淡的笑容。
盔甲看似堅固,其實,往往一句話就能把它刺穿,痛入骨髓。
當蕭蕭坐在酒店的地毯上,開啟第一罐啤酒的時候,她在想為什麼過去這麼多年,看到了他還會如此心痛。
略帶苦澀的酒下肚,雖然只是啤酒,可還是隱隱感覺到了胃裡一陣灼燒。
蕭蕭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理智的人。可以說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她就變得理智了,不論做什麼事情,都會給自己留下後路。
所以,就連今天打算買醉,她都想了很多。
女人,是不能在外面酗酒的,這是對自己不負責。
原本還有個窩,可以買些酒回去,把門鎖上,一個人喝個痛快,第二天醒來,頭痛自然會代替心痛。可現在楚楊暫住在自己家,蕭蕭只得來酒店開了房間。
這裡不會有人看到她的傷心,不會有人看到她全無形象地哭泣。
沒有菜,酒喝得也格外快。一會兒工夫,地上已經扔了三四個易拉罐,眼前的笑臉卻更清晰起來,猶如多年前的那一天。
原來我也曾經這麼純真過啊!蕭蕭想著,把手中已經空了的啤酒罐扔了出去,順手又從地上抄起一罐,啪地開啟,酒沫子冒了出來,緊接著又爆裂在空氣中--如同她的愛情。
人都說,初戀不懂愛情。總是把激情當成了愛情。而激情不論多麼強烈,總會成為過去。
當那個男人說分手時,蕭蕭有些不知所措。他說只是想嘗一嘗愛情的滋味。原來他還不知道愛情的滋味啊!在她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的時候,這句話多麼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