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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鳳麟遞過一張契書,寫的正是剛才商定的這些事,重點加了一句,若是慕家老兩口、大房、三房違背約定,便要將青磚大瓦房和田地盡數賠償二房。
慕大的臉漲成豬肝色,終於忍不住嚷嚷道:「憑什麼?」
慕秋生怒道:「不憑什麼,就憑趙里正在此主持公道,就憑我是族長,就憑今日在場的鄉親都懂得是非。欺凌孤兒寡母,不孝老人,你倒有理了?」
慕二娘子冷幽幽地道:「要麼見官,一起去死,要麼大家都留體面。」
趙里正一言不發,但沒走便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他不是想幫慕雲晗母女,而是他的治下總出事,會影響縣太爺對他的觀感。
王氏比慕大更沉得住氣:「既然族長和鄉老都是這個意思,那就這樣吧,我們當家的是不忍骨肉成仇,並不是想讓二弟妹他們不好過。」
形勢比人強,慕大黑著臉,不情不願地在契書上簽字畫押,手一甩,進了屋。
顧老頭又逼著慕鐵牛代表三房簽了字按了手印。
慕秋生問王氏:「你公爹呢?」
王氏從眼角悄悄瞅了屋裡一眼,賠笑道:「不曉得去哪裡了。」
只要慕老頭不簽字畫押,這契書就不算,只是大房、三房不能過問二房的事,老兩口還是可以鉗制二房的。
而慕老頭,之所以一直沒出來,是因為想唱紅臉來著,可惜後來事情發展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出現,事情就已經不受控制。
再出來,就沒餘地很丟臉了,因此就一直躲著假裝不在家。
慕雲晗把所有人的臉色盡收眼底,一瞧就知道有詐,當即低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