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雜亂而劇烈,但也不過是瞬間,便一切歸於安靜。
「到了,你們等等。」小米在一間破舊的小房子前停下,推開門走進去,點亮燈才又請他們進去。
窄小的竹床上蜷縮著一個年輕男人,這樣熱的天,尋常人穿紗衣都嫌熱,他身上卻裹著厚厚的被子,瑟瑟發抖,似乎非常的冷。
幽暗的燈光下,他睜著無神的眼睛,木然地看著他們這一行人,目光只有在觸及小米時才會亮一點。
「沒用的,小米,別費力氣了。」他喃喃地說,聲音含糊不清,低不可聞。
「你閉嘴!我說了算!」小米陰沉著臉,背身看向慕雲晗:「我嫂嫂死了之後,他就病了,看過的大夫不下數百,能找到的藥也都吃過了,始終不見好。你能看好他嗎?」
「我試試。」慕雲晗原本有些忐忑,此刻卻覺得有希望了。
她不是醫,不能治尋常的頭痛腦熱,恰恰是這種奇形怪狀的病,反倒對了她的胃口。
「我要單獨和他談談,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你都不許打斷。」慕雲晗鬆開顧鳳麟的手。
「好。」小米猶豫了一下,跟著浣花樓的管事出去了,顧鳳麟卻巍然不動。
顧老頭尚未回來,慕雲晗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就默許了他留下。
「你聽著,我將會是小米的主人,她賣身與我,生殺予奪全都由我。」
慕雲晗看著縮成一團的病人,冷淡地道:「你就是造成這一切的人,親妹妹為你葬送一生,在死之前,你不想和我說點什麼嗎?」
原本死氣沉沉、無動於衷的病人聽到這一句,終於有了反應。
他睜大眼睛,兇狠地瞪著慕雲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你想把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