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故事說給我聽,也許我能給你一個不當爬蟲的機會。」慕雲晗在凳子上坐下,毫無憐惜之意,一任病人躺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了口:「我冷。蕙娘懷了身孕,小米去山裡打獵不見了,我讓她在家等我,我去看看。
那天下了大雪,我沒找到小米,卻遇到了一個朋友,他答應第二天早上多約幾個人和我一起進山搜尋小米。
我邀請他去我家吃飯,我喝醉了,醒來已是第二天中午,朋友不在,蕙娘也不在,外面還在下雪,好大的雪,房頂都被壓得咯吱響。
我喊著蕙孃的名字找她,找了一天一夜也沒找到,他們說她和我的朋友私奔了,我相信了,離開家找了更多的人進山找小米而沒有找她。
四天後,我找到小米回來,雪化了,蕙娘就躺在後院裡,她被堵著嘴,綁著手腳,被雪掩蓋著,她是被活活冷死的。」
病人發出一聲淒厲而痛苦的喊叫:「都怪我,如果我當時沒有聽信鄰里的話,相信她是出事了,好好地認真地找她,她不會死,不會死!」
「蕙娘很冷,她和孩子很冷,只要我閉上眼睛,他們就和我說,好冷,好冷……」
病人環抱雙臂,瑟瑟發抖,眼裡卻迸發出溫柔的光,神智錯亂:「蕙娘,別怕,我來陪你。」
說完這句話後,他歪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慕雲晗嘆息一聲,開門讓小米進來:「扶他上床吧。」
小米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將病人扶上床安置好後,倔強地側著頭道:「你能救他嗎?」
「他這是心病,試一試吧。」慕雲晗看到桌上有一隻破舊的茶壺和一隻碗,便道:「燒一壺滾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