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晗表示理解,小米哥哥被子蓋得厚重,已經成了習慣,身體又是極度虛弱,驟然大寒大熱肯定受不了。
就像飢餓太久的人,不能突然吃得太多一樣。
她在竹床前坐下來,溫聲詢問:「感覺如何?」
小米哥哥的神情仍然陰沉,神智倒是清醒了很多,掙扎著要起來行禮:「好多了,多謝神醫。」
慕雲晗已經懶得糾正他們的稱呼了,能解心結,能助睡眠,也算一種醫術吧。
「去給客人倒水。」小米哥哥把小米支走,猶豫片刻,輕聲道:「我在夢裡見到的,都是真的嗎?」
昏睡一天一夜,他夢見了自己的妻子,夫妻促膝長談,她並不怪他。
直到現在,他仍然能回憶起夢中的每一個細節,總覺得那就是真的。
真實到讓他分不清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如意茶,只救有緣人。」
慕雲晗正色道:「你若一心求死,誰也救不得你。但我總覺得,人活著,可以做很多有意思的事,哪怕就是賠罪贖罪,也比一死了之更有誠意。」
小米哥哥怔怔地看著房頂,輕聲道:「哪怕就是賠罪贖罪,活著也比一死了之更有誠意?我能做什麼呢?」
慕雲晗堅定地說:「往小了說,可以照顧親人,找到真兇。往大了說,還可以幫助其他屈死的冤魂伸冤。」
小米哥哥闔上眼睛,不再出聲。
慕雲晗走出房間,只見小米站在門外,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