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上放著一口帶缺的鐵鍋,鍋裡的米粥翻滾著,上面漂浮著幾片綠色的菜葉和幾點肉末。
房東那個三十多歲的光棍兒子蹲坐在一旁,露骨地打量著她的胸和腰。
王氏暗恨,咒罵著用力踹了身旁的木盆一腳。
盆裡汙水濺到房東兒子身上,他也不氣,嘿嘿笑了一聲,將手往王氏的腳上摸:「姐,弄疼沒有?兄弟給你揉揉……」
隔得近了,他身上的汗餿味兒、腳臭味、口臭直撲過來,燻得王氏險些吐出來。
她憤怒地踢了對方一腳,掄起燒火棍,響亮地罵道:「再敢動手動腳,老孃打斷你的豬蹄!」
大雜院裡坐滿了各式各樣的人,女人麻木地看著,男人們擠眉弄眼,說著不著調的葷話,大聲嘲笑房東兒子。
話說得難聽了,房東兒子惱羞成怒,大聲道:「裝什麼裝!沒人要的賤人,老子看得上是你的福氣!」
王氏又豈是好欺負的,一棍子敲過去,尖聲罵道:「你再罵一句試試?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呸!」
眾人一陣鬨堂大笑,房東兒子勃然大怒,伸手去搶燒火棍,扭打時順便在王氏身上捏了幾下,留下幾個黑乎乎的手指印。
王氏「嗷」地叫了一聲,從旁邊拿起菜刀,瘋了似地砍過去:「老孃和你拼了……」
一隻腳伸來將她絆倒在地,菜刀摔出老遠,怎麼也夠不到了。
房東兒子抓住她的頭髮,明目張膽地把手往她衣襟裡探,男人們大聲起鬨,王氏羞憤欲死,只能破口大罵。
忽然,一隻乾瘦的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清脆的女聲冷靜而充滿殺意:「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