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樓主沉默著將一層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取下,露出一張清美出塵的臉龐。
正是顧鳳麟本人。
青衣美婢送上溫軟清香的帕子,他接過去仔細擦乾淨臉和手,再挖了雪白的香膏抹在臉上。
之後再由美婢伺候著脫掉厚底鞋和寬大的黑袍,換上輕便的青布鞋,披上雪白精緻的外袍。
從始至終,他那張清美出塵的臉始終沒有任何表情,幽黑的眼睛冷酷深邃,淡櫻色的唇緊緊抿著。
他在無聲地宣告,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不能招惹。
衣料的摩擦聲和沉默帶來的壓迫感讓燕娘子險些崩潰,她冷汗如漿,將額頭抵在地上,輕聲道:「屬下死罪。」
顧鳳麟一振袍袖,在案几旁坐下來,淡淡地道:「你何罪之有?不過照章辦事而已。」
燕娘子僵硬的身體陡然一鬆,長出一口氣:「屬下是否回絕吳彥莊?」
顧鳳麟勾起唇角諷刺一笑:「五千兩黃金呢,至少夠買一顆人頭了,不要白不要。你去告訴他,他的猜測是真的。」
「是。」燕娘子恭順地道:「屬下還有一事稟告,慕姑娘似乎很不喜歡紅色。」
顧鳳麟冷厲的神色稍許柔軟了些,沉思半晌,淡淡地道:「你辦差很用心,下去吧。」
燕娘子倒退著走出房間,輕輕將門關上,同手同腳地走下三樓。
小蔡抱著長刀等在二樓處,看到她下來就挑挑眉頭,耷拉著唇角道:「你居然能活著出來。」
燕娘子炫耀道:「不但活著出來了,而且還得了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