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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鳳麟從來都是溫暖而堅強的,雖病弱卻頂天立地。
像現在這種從內及外的軟弱還是第一次。
慕雲晗毫不猶豫地抱緊了他,沒有再追問原因,也沒說安慰的話,只是靜靜陪著他。
她覺得他並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表示她在就已足夠。
不知過了多久,蠟燭將要燃盡,火光越來越微弱,顧鳳麟終於抬起了頭。
他拉她坐在身邊,注視著她,露出一個淺淡而溫柔的笑容,再用手指在她掌心裡輕輕點了兩下,表示感謝。
慕雲晗握住他的手,直視著他,看到他的眼睛裡去:「我們之間不需要感謝。你救了我,幫了我,愛惜著我,教我成長。是主僕,你卻從未將我當成奴僕,是師生,你卻從未在我面前擺過師長的譜。我們是愛人,相依為命。」
她輕緩而鄭重地說著這些話,尋找著他的目光,試探道:「或許,還可以說是盟友,惺惺相惜?」
顧鳳麟的手輕輕顫了一下,濃密纖長的睫毛覆下,蓋住眼睛,隔絕了她的目光。
開頭的話一旦出口,後面的話就會變得很輕鬆。
慕雲晗輕聲道:「吳彥莊剛才來了,他把之前給我的令牌要了回去。他問我,知不知道你是誰。我說,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顧鳳麟沉默著看向她,目光晦暗難懂。
二人目光交纏良久,最終慕雲晗敗下陣來,她起身往外:「我去掌燈燒水,給你泡茶。」
顧神婆和顧老頭、小米坐在廚房裡,六眼相對,彼此看著對方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