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此刻表現出與他忠厚老實的外貌完全不同的機靈,飛快地答應了一聲後迅速走開。趙璀抬頭向著許扶微微一笑,開門見山地道:「五哥,我是為了昨日馮將軍府的驚馬事件而來。聽說雙子目睹了整個過程?」
許扶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叫住正準備遁走的雙子,用不可辯駁的語氣道:「你過來說說看,發生了什麼事?」
雙子在許扶面前就像是一隻順從的羔羊,把在馮家別院裡發生的所有事情合盤倒出,獨獨只隱去了許櫻哥的吩咐。
趙璀一直沉默地打量著許扶的神『色』,然後滿意地看到許扶的眼睛裡浮起那道早年他最熟悉的亮光,看到許扶本就有些薄的嘴唇仇恨地抿成了一條細線。他想,雖然許扶肯定是不願意那個王八蛋把髒手伸向許櫻哥的,但不見得就會站在他這邊,所以他一定要讓許扶站在他這邊才行。
雙子陳述完畢,許扶未作任何表示,只垂下眼簾轉身往樓上走去,輕聲道:「上樓說話。」
一個時辰後,許扶站在和合樓二樓的視窗處目送趙璀離開。
樓下街道上,趙璀正由福安扶著坐上馬車,彷彿是感覺到許扶的注視,趙璀抬起頭來朝他微笑,一如既往的信任和氣。但許扶知道不是這樣的,今日的趙璀眉眼裡更多了幾分戾氣和焦躁。這戾氣和焦躁因何而起,他自然很懂也很能體會。但這不是許家人或者是他的錯,趙璀怪不上他們任何人,所以他很自然不過地把趙璀的怒氣和憤恨引到了那個莫名其妙的膏粱子弟王八蛋張儀正的身上。
龍有逆鱗,他不是龍,但許櫻哥就是他的逆鱗。她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是這世上最心疼他的人,他好不容易才讓她活下來,視如珍寶的護著,好不容易到了要看到她開花結果的時候,怎麼能被這樣一個紈絝毀了呢?何況這個紈絝,用這樣可惡的方式,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羞辱折騰她,其間全然看不到半點尊重。而趙璀這個曾經被他看好的未來妹夫,也因為鍾氏不切時宜的舉動而讓他心生猶豫。
早前他之所以答應趙璀的懇求,並不只是因為趙璀知道他們兄妹最大的秘密,也不只是因為趙璀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而是因為他覺得趙璀對許櫻哥足夠真心,可以確保許櫻哥的下半生過得比較舒坦。而今親事未定,許櫻哥和他便已經不舒坦了,這門親事自然還需要更多思量才是。
但願趙璀和上次那件事一樣,不會讓自己失望。許扶如同往常一樣,回了趙璀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然後回頭沉聲吩咐小廝臘月:「收拾一下,馬上出城。再派人回去和老爺說替我請明天的假。」他的語氣裡同樣充滿了憤怒。
真正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趙璀坐上馬車便把那根除了裝飾外起不了多大作用的柺杖狠狠扔到車廂裡,然後抿緊唇,微閉雙眼沉思起來。剛才許扶說答應他的事情一直都記著,但櫻哥不能就這麼一直等下去,在明年春天前,他要是不能說服父母,不能打消那個人的覬覦和惡意,就不要再想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趙璀悲哀地想,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和機會。如果他不能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能力護住許櫻哥,他就不配得到許櫻哥,許扶從來不做多餘的事情,更不會同情他。至於那所謂過命的交情……興許在他生出不利於許家人的心思來的同時,許扶便可以和他玉石俱焚吧?能夠在『亂』世家仇中拼殺出一條血路來的許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更不是什麼恪守古禮的謙謙君子。許扶只做他認為對和好的事情,並且一旦下了決心,便再難撼動。
兩敗俱傷,誰也得不了好,那也不是自己所求的結局。趙璀苦笑了一聲,心想不管怎麼說,許扶這時候還是向著他的,也不會容忍那太歲把手伸到櫻哥那裡。這便夠了。
福安體諒主人的心情不佳,輕聲道:「四爺,是回府還是去哪裡轉轉?」
趙璀微眯了眼睛狠聲道:「去城東安寧坊第十四街。」俗話說得好,以毒攻毒最是毒,他惹不起張儀正,自然有人惹得起。既然俯首將就不能得到想要的,便要用其他方法去解決……二更送到,求正版訂閱支援和粉紅,不然菊花不保,要跌下去啦,嗚嗚~(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