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又轉眸去看美男,心道原來他姓謝,這是國姓呢,想必是宗室子弟,不怪得那娃娃臉稱他為貴人,周家這樣奉承於他,人又這樣傲氣。那他來這裡所做的事情肯定不得了,心裡就多了幾分寒意。
謝美人見她還是不說話,唇邊便又露出幾分嘲諷之意,淡淡地道:「老七,給她!」
那娃娃臉笑嘻嘻地走過來,將一疊銀票遞給安怡:「響噹噹的裕盛銀莊出的銀票,全國通兌,八張五十兩的銀票,共計四百兩。」
這四百兩銀子是安家好幾年的收入,安怡也不管其他人怎麼看,接過銀票點清數目,對這價錢還算滿意,當下就笑得諂媚了幾分:「我這就去取來。」
「老七,你去幫忙。」謝美人看到她的態度變化,臉上的不屑就更明顯了,安怡只裝沒看見——五爪金龍是她的東西,想要就拿錢來換,走遍天下都是這個理,難道他認為她應該分文不取白白給他才叫豪爽義氣?陳知善說得沒錯,這人就是欠揍。
謝美人很可惡,娃娃臉卻是很不錯,笑嘻嘻地陪著安怡出了門,又提醒她:「仔細腳下。」
安怡低頭一瞧,原本乾燥的地上這會兒滿是水漬,遠處角落裡還有兩三個人在埋頭清掃,顯然是為了沖洗乾淨之前滴在地上的血跡,難為他們居然沒弄出聲響來,顯見是早就做熟了的。這樣的作派,不能不讓人緊張害怕。
「我叫柳七。」娃娃臉笑眯眯地掃了安怡一眼,和氣地道:「我聽你口音也是京城人氏,不知可和京中安氏熟識?」
「那是我本家。」安怡沒有刻意隱瞞。正常情況下,被滅口的物件多數都是沒背景、死後無人關注追究之人;而有背景、有關注的人則通常不會被下手。安怡覺得,她提供出來的這個背景不大不小,剛好讓對方有所忌憚卻又不是太忌憚,對於保住她們師徒的性命應當是有一定積極作用的。
果然柳七的笑容裡就帶了幾分謹慎和疑問:「令尊是?」
安怡偏不和他說,欲言又止地道:「他不許我說的。」
柳七也就不再多言,緊跟著她擠進房去,笑道:「藥在哪裡?也讓我見識見識這傳說中的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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