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笑道:「給了啊,早給了,那還是我師父親自配製的,統共只剩三丸,我和師兄一人用了一丸,最好的那粒已經給公子就著之前的湯藥服下了。您忘啦?」
這還差不多。黃昭稍許滿意,道:「那對狗男女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孩子呢,倒是要你們先照顧著,剩下的事我會安置。你究竟要讓小爺在你這破院子裡住多久啊?」
安怡道:「七天。」見黃昭臉色一變,忙道:「最少七天,不然得十天。」
黃昭忍了又忍,磨牙道:「小爺可不是來你這裡遊玩的。」
安怡裝可憐:「當然知道,黃公子是大忙人,不然也不會一別三年有餘,不聞音訊。」其實那年自她從撫寧歸來後,她家和醫館附近經常都有身份不明的人盯梢,從秋天一直盯到冬天,直到某個下雪的早上那些人才突然消失不見,她也才能肯定是黃家的人,因為謝滿棠不會有興趣和精力這樣關注她們。
黃昭顯然也是知道這事兒的,但聽她說起一別三年有餘,不聞音訊,便反咬一口:「你個沒良心的,既然掛念公子我,何不去看我?我可是一直盼著你去的。」眼看著安怡的耳垂微微紅了,便覺得心情大好,一雙眼睛亮得堪比太陽,調戲花季少女比調戲黃毛丫頭好玩多了。
安怡不擅與人這樣調笑說話,只能別開眼神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道:「查詢什麼人暗算我們並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弄明白這孩子是什麼地方來的,又為什麼生的病?究竟是給人有意害的?還是自己生的病?若是自己生的病,說不定他周圍還有其他孩子會生這樣的病,那就得趕緊知會當地,防患於未然,以免造成大疫情,害了更多人。」
黃昭見她不敢看自己,偏就挪動椅子坐到她對面去,歪著頭笑看著她道:「你只關心這個,我卻是更關心什麼人想害你們。」
安怡心中一動,回眸盯著他認真看了片刻,見他唇角的笑意雖帶了幾分頑劣風流,一雙眼睛卻還如三年前那般清亮溫暖,便收了應付之色,認真應對:「什麼人?」
黃昭見她斂了笑意,一臉的認真,知道她已不再用平常人應付他的那一套來應付他,而是願意露出真性情了,便也跟著斂了笑意道:「你們有什麼仇家難道不知麼?」
還真是知道啊,不知是否能借他的手一舉將尤知章給滅了?安怡正沉吟間,黃昭已然道:「他還有用,我暫時還不能動他。我會警告他,日後再不許尋你們麻煩就是了。」
安怡很不高興,惡人犯了錯,就因為權貴要用,所以就可以不追究責任?怎麼個個都這樣理所當然的?
黃昭道:「不高興了?」
恰逢陳知善遞過茶來,安怡接過,往黃昭身上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