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黃鶯果然藉口出去買東西悄悄提回了兩副安胎藥,吉利藉口是從前剩下的藥,飲下後果然覺得好多了。她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廚娘顧大嫂,顧大嫂把所有經過摸清後,一五一十地報給了安怡知曉,安怡只吩咐一句:「不用管她。」
安怡忐忑不安地等了整整四天,先怕黃昭氣不過故意把她推出去,又安慰自己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直到第四天傍晚,安保良興高采烈地回了家,首先就是去尋安怡,歡喜道:「好事!今日縣尊同我說了,聯名替你向朝廷求封賞那件事不弄了!」
安怡鬆了口氣,道:「可當真?」
安保良笑道:「當然是真的。」
安怡就又追問:「爹爹可知緣故?」
安保良道:「不知,前幾天還鬧得兇呢,不知怎地突然就偃旗息鼓了。你管呢,總之不提就對了!」前幾天他隱隱聽到一種說法,如果安怡病死了,正好報她是因為去疫區治病而染病身亡的,地方上能出個這樣的典型模範,於官員們也算是件不大不小的露臉事。現在不許提這事兒,人家又都傳說黃老將軍看不上安怡,發話堅決不許安怡進門,然後安怡因此和黃昭大鬧了一場,連黃昭也給她得罪了。於是曲縣令和祝主簿都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安保良一整天,都無從辯白,可氣死他了。
黃昭雖然當時翻了臉,但終究是應了她所請,安怡看著妝盒裡的木牌,莫名生出些悵惘來。黃家權重,已成朝廷心腹大患,今上遲早是要動他家的,如果那時安保良真的順勢跳出來,黃昭只怕會恨她入骨吧?
但不管怎麼說,危機過去,她算是可以自由走動了。她病好的訊息才一傳出去,陳知善就親自來請她:「西山朱家的兒媳難產,你隨我跑一趟?」
救命如救火,安怡立即收拾妥當跟著陳知善出了門。她前腳剛走,一身道服的尤知章就在街上堵住了外出給吉利買零嘴的黃鶯。
尤知章主動和黃鶯打招呼:「這不是小黃鶯麼?你們姨娘如何了?」既然黃小公子已經吩咐不許人再在他面前提起安怡,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他這就要把安家攪個亂七八糟,徹底壞了安怡的名聲!
黃鶯雙眼放光:「尤大夫!可算找到您了,我們姨娘這些天一直有些不舒服。」又疑惑地道:「您怎麼改了這樣的裝扮?」
尤知章莫測高深地捋著他那幾根稀疏的小鬍子道:「我本來就是道家出身,算著你姨娘當有大難,所以特為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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