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氣得笑了,雖然沒人告訴她緣由,但她就是知道安怡這是衝著她來的,也許是為了她之前嚇唬安愉給人看見了,安怡動不得她就拿乳孃出氣,順便警告其他人。
她偏不讓安怡得逞,吉利坐好,抱住肚子,大聲喊黃鶯:「黃鶯!黃鶯!快來!我不舒服!」她得意地聽著外面的動靜突然沒了,接著黃鶯迅速應答著朝她這邊奔跑而來,再接著連續響起幾次開門的聲音,安老太和安保良的聲音也遠遠傳來:「怎麼了?」
吉利躺在床上,拉著黃鶯的被子,還沒來得及做出悲悲切切,倍受驚嚇的模樣,突然就想起她的被褥等物全被她剪了!安老太和安保良進來要是瞧見她用黃鶯的被子可怎麼辦?她趕緊由黃鶯扶著走到門口,有氣無力地把安老太和安保良堵在門前,可憐兮兮地道:「不敢驚動老太太和老爺,只是聽著這打板子的聲音怪嚇人的,心跳得厲害。」
安老太不屑地撇了撇嘴,安保良則瞪了眼黃鶯:「還不趕緊扶你們姨娘躺下?」接著又皺起眉頭看向院中眾人,喝問道:「怎麼回事?」
蘭嫂低頭不語,劉婆子等人全都唬得不敢言語,安怡走出來道:「乳孃沒帶好毛毛,驚嚇了毛毛卻不知錯,我讓打的板子。」又看向吉利,微笑著和顏悅色地道:「可是嚇著姨娘了?我還特意讓她們遠些打,塞了乳孃的嘴,不許叫喚,為的就是怕嚇著你。要不要我給你號脈?」
吉利硬生生從她眼裡看出了幾分譏諷和寒意,哪裡敢讓她碰自己,連忙道:「不用了,只要別聽著別看著,緩緩就能好。」
安怡就問蘭嫂:「打了多少?」
蘭嫂早在安保良等人出來發問前就抓緊把板子打完了,當下束手答道:「回大姑娘的話,打了十板子。」
安怡十分乾脆地道:「散了吧。」又問吉利:「姨娘真的沒事?進屋躺下,讓我看看?」
見安怡要往自己的房裡走,吉利忍不住懷疑她剪壞東西的事情透了風,安怡就是特意設圈套給她鑽好叫安老太和安保良知道的,於是又後悔自己太過沖動,求救地看向安保良:「我真沒事。」
安保良無奈地朝安怡揮手:「去吧。」
安怡笑眯眯地回了屋,吩咐蘭嫂:「給乳孃送一包棒瘡藥去,讓黃鶴好好照料她。告訴她,好好幹,我不會虧待她,再有下次,我不會輕易放過她。」
那邊安老太則把黃鸝叫去一一問過,撫著額頭嘆道:「都不是省心的。去把劉婆給我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