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傾,自有人來報:「叫他肖老先生,二人談的多是當年的老安侯府舊事和安九小姐。」就連之前安怡和肖伐對答之話都一一說了出來。
謝滿棠不由笑道:「這可真是稀罕了,安保良一家子被貶來昌黎時她不過五歲吧?竟然這麼多年前的事情和人都記得如此清楚。不怪她如此自信滿滿,吳菁滿口誇她是天才。」
柳七不知他究竟是正贊還是譏諷,便隨口道:「聽說那記性特別好的有兩三歲就記事的。我倒是比較對這老頭子感興趣,這丫頭無利不起早,能得她青眼有加必不是尋常人。」
謝滿棠淡淡道:「不用打聽了,是肖伐,當年安歸德身邊第一得用、得意之人。」
「是他?!」柳七大吃一驚,隨即搖頭嘆息:「誰能想象當年風流得意的肖伐如今竟會落到這個地步!」又覺得不可思議:「他算是為安歸德耗盡一生,安家竟沒一個管他的?」
謝滿棠一口飲盡杯中烈酒,淡淡道:「世態炎涼乃是人間常態,有什麼想不通的?安家自顧不暇,怎會將他放在人前戳人眼睛?他跟著安歸德做了那麼多事,得罪了那麼多人,僅只是失去兒子還能苟延殘喘已屬幸運了。」又半開玩笑地道:「這回遇上了這個野心勃勃的丫頭,看吧,他的好運立刻就要來了。」
柳七有些不明白,隨即又恍然,安保良身邊正差這樣一個老謀深算,見過大風大浪的幕僚謀士。僅憑這一點,安怡就會善待這老頭子。他立刻賊笑著道:「那對我們也是很有利的嘛。」
謝滿棠笑而不語。
「你怎麼才回來?」安老太對安怡不但夜歸,而且身上還有酒味非常不滿,雖然現在安怡很兇殘,她還是在安怡肩上用力拍了兩下,罵道:「別以為出了門就可以飛天了,你做錯事情我照樣收拾你!」
安怡本想把那地道的南方湯圓拿出來討好安老太的,結果一瞧,全黏成一團了,只好叫蘭嫂扔了,假裝神秘地和安老太說道:「我是有原因的,您猜我遇著誰了!」
安老太鄙夷加更怒:「還敢說!我正要追究你,和你在麵攤上私會的那男人是誰!」
安怡一聽這話不對勁啊,老太太好像是知道點兒,卻又不太知道?拿話一探,安老太瞪著老眼道:「多虧謝大人好心和我說,不然我是要親自上街去尋你這個死丫頭了!」
安怡把謝滿棠恨得出油,這不是有意挑唆安老太收拾她嗎?怎麼會有這樣閒得無聊的男人啊?扶了安老太坐下,道:「您記得當年侯府的肖伐嗎?」
安老太道:「怎會記不得?當年安侯府使壞偏幫那起沒良心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滿族的人沒一個敢開口的,就他一個外人幫著我們說了句話,我們才多分了些細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