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滿棠大怒,這是暗指他欲蓋彌彰,其實是藉機佔了她便宜還假作道貌岸然?當下迅速回敬道:「我沒忘,但你確定你那不知從哪偷來的破馬和三腳貓的騎術能跟得上我們?」
安怡看著他鎮定地道:「一,我的馬不是偷來的,是從我舅舅家裡借來的,您不能胡亂汙衊我的品行;二,我的騎術興許不能與您比,但趕路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所以,若是大人覺得我這身裝扮沒問題,那就請給我一匹好馬,我自己能到地頭!」
謝滿棠更怒,死死盯了安怡一眼,冷聲道:「滾下去!」
是他自己不由分說就把她抓上來的,現在卻要讓她滾下去?安怡正要發飆,只見旁邊一匹馬上的侍衛已經悄無聲息地下了馬,利索地讓出了馬匹。雖然不是針對她說的,但謝妖人這態度還是讓人太過不爽,安怡板著臉正要揪著馬鞍下馬,腰又被人緊緊勒住,接著騰雲駕霧一般被拋到了旁邊的馬背上。
安怡並不驚慌,她深知這些馬都是訓練有素的軍馬,並不會突然受驚而發狂,她有的是時間調整好坐姿。
謝滿棠見她有條不紊地慢慢起身坐好,整理衣服斗篷,甚至於還有時間去拉兜帽來戴,便用力一唿哨。馬兒得了號令,哪裡管安怡是否準備好了?打個響鼻就甩開蹄子往前衝,安怡措手不及,嚇得趕緊死死抓住馬鞍穩住身形,把謝滿棠這個變態狠狠問候了幾十遍。
正被顛得七葷八素,晚飯都要吐出來時,忽又聽一聲唿哨,馬兒隨聲慢下來穩步前行,接著謝滿棠那張妖孽的臉從一旁探了過來,清冷的黑眼睛裡閃著幸災樂禍的光芒:「你這馬真騎得不錯。我服了。」
安怡一言不發地搖晃著坐直身子,顧不得去整理被顛散了的頭髮,首先就是緊緊抓住韁繩,確認自己能控制馬匹了才大喘幾口粗氣,騰出手去理頭髮。
見她不搭理自己,只顧慢悠悠地將一頭烏髮用錦帕紮成馬尾塞入兜帽裡,謝滿棠也有些索然無味,放馬緊跟其後,道:「你上次好大的膽子。」
安怡反問道:「您真這樣覺得?」
謝滿棠不答反問:「你知道那是什麼人麼?」
安怡悠悠地道:「不知道。難道不是您家中的長輩?」
算來的確是他的長輩,嫡祖母,卻並不是親生的祖母。謝滿棠的唇邊勾起一個有些涼薄的笑:「是我家中長輩。但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既然知道我是什麼人,那就該知道她是什麼人,所以我才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把我之前和你說的話盡數當成耳旁風。我看你是想出名想瘋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你可知道,她輕輕一指頭就能把你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