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您總算是來了,看看我都成什麼樣子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啦。」莫天安手捧一面銅鏡照著正面,又叫他那紅衣美貌婢女在後頭替他託著一面銅鏡,左照右照,不住唉聲嘆氣。
一旁的瞭然和尚盤膝坐於茵席之上,手持佛珠,含笑與安怡打招呼:「小安辛苦了。」
安怡接了婢女遞過來的熱帕子擦手,湊過去瞧莫天安,一看之下,忍不住笑了。風流倜儻的莫五公子的臉腫成了豬頭,還是那種被燙紅了的豬頭。
莫天安猛地將鏡子往下一扣,怒道:「笑什麼笑?你還我的花容月貌來!」
瞭然慈悲地道:「阿彌陀佛,花容月貌的是女子,五公子果然病得神智不清了。」
被這一鬧,安怡忍不住更笑,把戒心放鬆了不少。其實她知道,莫天安這樣的病症,此刻臉上肯定是又痛又癢難受得很,難為他能強忍著不抓還保持愉快的心情,實在不像是個心理陰暗的下流人。鑑於謝某人的黑歷史,她決定對他的話聽一半信一半。
莫天安不動聲色地審視著安怡的表情動作,懶洋洋地往茵席上一躺,紅腫著豬頭臉撒賴:「我不管,我是為了你才成這樣子的,你要麼給我治好,要麼就要管我的終身大事。」
安怡上前給他號脈,口裡應道:「行啊,若是真的治不好,我給五公子保媒,一準給您尋個般配的。」母豬不錯吧?兩個豬頭靠在一起很不錯。
若是其他女子,若是聽他說起要自己管他的終身大事,早就羞得不知所以,更會浮想聯翩,偏這個女人淡定自若,還將保媒般配之類的話朗朗上口,這說明什麼,自己在人家的眼裡根本不夠看,人家就連一點心動都沒有。莫天安很有些沮喪,卻更不服,可憐兮兮地看著安怡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好多年沒發作得這麼厲害了,今日暈厥的時辰也很長。」又尋同盟:「和尚,是吧?」
瞭然慈悲地道:「的確如此。」
安怡收回手,提筆寫方子:「怪公子太大意了些。早前我曾提醒過公子,病根未除之前還要小心謹慎,公子絲毫不放在心上,藥也沒吃好。若是換了其他病人,這樣不聽醫囑的我是堅決不治了。但公子今日也是幫了我的大忙,所以不提了。」
莫天安不承認:「我哪裡不遵醫囑了?我最聽話了。你別想趁機甩脫我,你休想!你今日欠了我的情,我是為了你才病成這個樣子的,你要負責!」接過方子一瞧,臉頓時皺成一個肉包子:「怎麼又要吃黃連?小安你確定沒弄錯?」
安怡自動忽略他什麼負責欠情之類的瘋話,呵呵冷笑道:「說起來,上次我給五公子開的黃連,五公子並沒有吃吧?」
莫天安喊冤:「我吃了的,我吃了的,紅袖你作證!」
紅衣侍女果然要上前作證,安怡淡淡道:「若是吃了你今日就不會成這個模樣!你只當我是與你開玩笑,捉弄你,可我早說過,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