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不知此人真面目,安怡少不得要跟著附和兩句,現在知道了這偽高僧的真面目,安怡剩下的就只有好笑,免不了揶揄他兩句:「大師放心,雖說佛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但我還是不會拉著一心向善的大師去做壞事的。」
瞭然才得到魂牽夢縈的古方,心情正好,也不和她計較,微笑著往前而行。
行不多遠,忽聽有人笑道:「你們倒來得巧,這是約齊了一起來的?」
安怡抬頭,只見莫天安一身月白大袖輕袍,斜倚在月亮門邊衝著二人笑,整個人看上去弱不勝衣,風流如畫,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意韻。
安怡免不了多看兩眼,卻是不敢稱讚,只恐莫天安這個不要臉的會打蛇隨杆上,厚著臉皮貼上來,弄得自己窘迫。
莫天安卻是毫不避嫌地將二人看了又看,正色道:「你二人一個喜形於色,一個揚眉吐氣,這是攜手去做什麼壞事來了?」
瞭然正色道:「和尚一心向善,做的都是好事。」
安怡純粹不回答他,只管抬著腳往裡走:「五公子今日看上去氣色的確不是太好,可有什麼地方不舒坦的?」
久病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自己氣色不好。莫天安頓時收了笑容,不自覺地摸摸臉頰,隨即又瞭然一笑,帶了些壞笑道:「早起就有些頭暈眼花,心神不寧的,這會兒見著了小安才算是好些了。」
安怡看向瞭然,他要是不肯幫她,日後就別想從她那裡拿好處了。瞭然立即雙手合十唸了聲佛,正色道:「小安始終是個姑娘家,五公子還是該注意些兒。」
莫天安疑慮地將二人看了又看,突地一聲笑:「好吧,我算是看明白了,和尚真真不是個好和尚。」眼見了然想要辯白,忙舉手止住他的嘮叨,示意二人跟他往裡走:「那邊有個亭子,四處敞亮通風,景色不錯,正好吃茶。我讓人在那裡備了好茶,咱們過那邊去說話。」一路走一路道:「小安,你來尋我,是想清楚了?」
安怡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得了太后的允許,所以才拿定的主意,乃笑道:「想清楚了,有道是背靠大樹好乘涼,難得五公子這樣的周到,我若是不應,好像是不識抬舉了。」
莫天安仔細將她看了又看,卻見她臉上一派平靜燦爛,看不出其他情緒,便笑道:「不是這麼說,是優勢互補,你好我好大家好。」將瞭然一指,道:「和尚雖然有些不靠譜,人品卻還是信得過的,今日我請了和尚來,便是讓他做個見證,你我簽下契書,他也按個手指印兒,省得他閒得沒事兒做。」又似笑非笑地問安怡:「小安你可信得過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