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不示弱:「甄貴,你還真貴啊,我有品級在身,你卻只是個家奴,怎麼也該尊稱我一聲才是。這可是當著五公子的面呢,你也這樣無禮?」
崔如卿堆著笑擠進來,不停作揖說好話,趙春生恐謝滿棠等不及他會發飆,抓住機會就撤退。莫天安勉強笑著,慢悠悠地往裡走,見安怡站在正院門前等他,手裡還拿著他送給謝滿棠的請柬,心中暗罵謝滿棠無品,面上若無其事地朝安怡笑:「小安,你今天的打扮倒新鮮。」
安怡皮笑肉不笑的:「當然新鮮,您是過來送請柬的?」說著將那張請柬當成扇子搧了搧。以莫天安今日的表現來瞧,不用問,她與他合作的事情也定是他有意透露給謝滿棠知道的。目的不言而喻,就與當初謝滿棠和她說莫天安折磨死無辜丫頭的因果是一樣的,就是見不得對方好。謝滿棠具體是什麼心思她不知道,但莫天安不過是將她當成了一件激怒謝滿棠的工具,對這樣的人,沒必要太客氣。
莫天安見裝不過去,只好哈哈一笑:「你是股東,也就是半個主人,我哪會來給你送請柬,那不是生分了麼?我是來邀請你去瞧店鋪的。」
安怡折身往裡走:「沒什麼好瞧的,這事兒已經泡湯了。」
「什麼?」莫天安怔了怔,追上去嗔道:「小安你真調皮!見我好欺負,就總欺負我。」
安怡一陣肉麻,回眸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能欺負得起莫五公子的人在這京中只怕屈指可數吧?我算哪根蔥?不過一個無權無勢,七品小縣令的女兒罷了。公子高興了,便記得我是小安大夫,不高興了,就可以轉手把我賣了,憑的不過是一時興趣。既然如此,還說什麼股東?快別笑死人了,這樣的店子開起來遲早也是要倒閉的,還是趁早別浪費金錢精力了。」
莫天安盯著安怡看了片刻,漸漸收了笑容,蹙起眉頭道:「小安,你這就不對了。難道你還想隱瞞別人一輩子?只要醫館一開張,你鐵定得站在裡面的,到時候全京城的人都會曉得這件事。你既然如此瞻前顧後,怕這怕那,就不該吃這碗飯,更不該答應我。」你既如此在乎那個人,就該嫁給他永不出門,永不與其他人有瓜葛。但這話莫天安不敢說出來,他怕說出來,就連這樣簡單的關係也不能維持了。
安怡淡淡一笑,並不言語。
莫天安垂了眼,將手裡拿著的七巧玲瓏玉球顛了幾顛,有些諷刺地笑道:「興許我是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但最終也不過是因為身體羸弱,無權無勢,沒有前途,比不過他更討人喜歡。所以小安你只看到他不高興,就看不到我傷心。」
他煢煢而立,膚色白皙到半透明,神情落寞自嘲,月白色的碧水紋寬袍被風吹得翩然如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乘風而去。安怡暗讚了一聲好,口裡卻是半點不留情:「莫五公子看上去真是我見猶憐。」
莫天安的臉頓時紅一陣白一陣的,但他的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很快就重振精神,嬉皮笑臉地道:「被你看穿啦?小安你可真是目光犀利。好看麼?你喜歡嗎?」
這樣的不要臉,安怡還能說什麼?懶洋洋地把請柬往案上一扔,道:「坐吧,上茶。」
(關於男女主之間,很快就要明瞭啦,別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