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半是賣弄半是寬慰的把安怡讓她轉告的話說了一遍,特別強調,安怡有一半原因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肯幫的這個忙。又好奇:「棠國公如何會彈劾你?安怡又怎麼會說是她害的你?」
「沒什麼,不過碰巧而已。」田均的心情頓時複雜起來,沒想到崔如卿說的都是真的,安怡真的覺得過意不去,真的肯出手幫他。真是沒想到,更沒想到安怡居然會被封為鄉君,足可見得太后是多麼的寵愛她。如果安怡真的如同張欣所言,是那個人,或者知道那個人的事,只會藉機死勁兒踩他才對,又怎會幫他呢?除非,她還念著他。這個想法冒出來,把他自己嚇了一跳。他怎麼會莫名把安怡和那個人聯絡起來?大概是張欣在他耳邊唸叨得太多了吧。
田夫人催他:「既然說好了就趕緊套車去接人吧。我去和你媳婦說說,讓她別再把大夫給氣走了。」又抱怨:「我這是什麼命啊,就碰不著一個好媳婦。從前那個是***現在這個更難伺候。」
田均與姑母對視了一眼,各自心虛地轉開了眼。
田均這是第二次進安宅的門,但這次的心情與上次又不相同,安怡並未讓他久等,小廝才把茶奉上她就已經收拾妥當出來見他了。
湖藍色繡忍冬紋的紗羅衫裙,簡潔大方的垂髫,水晶琉璃釵,伊人如同月中仙子,乘風而來。真是比家裡凶神惡煞的爛豬頭惡婆娘好看太多了,還是太后有眼光啊,田均由衷地讚歎著,搶上前去,對著安怡深深一揖,抬起頭來目不斜視地道:「多謝小安大夫不與拙荊一般見識,更要謝您仗義執言,替我解決了麻煩。」見著了本人,他更好奇了,她為什麼幫他?
還仗義執言呢,真把自己當成受害者了。安怡面不改色地道:「沒多大的事兒,大人素有才德之名,我不過想結個善緣,您不必記在心上。」其他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田均不好再追問,說了許多替張欣賠禮道歉的話,甚至於親自替安怡打車簾,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
安怡含笑聽著,要放下車簾之際才道:「我不知道尊夫人何故總是針對我,更不想莫名就多個仇家。若能借此機會不叫她給我找麻煩,我便如意了。」
田均自是知道張欣的殺傷力,聞言倒也理解安怡,少不得投桃報李:「小安大夫您放心,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就憑她在太后跟前的受寵程度,他也不想莫名就給自家惹麻煩啊。
安怡衝他甜甜一笑:「那尊夫人若是再找我麻煩,我就來找田大人了。你可記得這話,別到時候不認。」說完便放了車簾子,再不發一聲。
田均給她這一笑笑得心神盪漾,一路上反覆不停地來回掂量,她為什麼會幫他呢?為什麼會幫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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