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姐姐也要照顧好自己。」安愉十分認真地點頭,又戀戀不捨地看著安怡道:「一定要回來。」
「我自然是要回來的,不然能往哪裡去?」到底還是小孩子呢,祖母年邁,母親懦弱,家裡也沒個成年男子頂門戶,再裝得堅強又怎麼可能不害怕?安怡彎下腰看著安愉的眼睛,和他勾手指:「我們拉鉤,我一定會回來。」
安愉笑了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安怡抱住他胖而白的包子臉,用力擠了又擠,擠得安愉大喊著求饒,才算放過了他。
深秋的京城,天空湛藍,又高又遠,樹梢上殘留著的黃色樹葉被日光照得好像金子一樣閃亮。安怡袖著手,挺著腰,仰著頭,迎著各式各樣的目光從皇宮裡走出來,神色自若地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一直挺著的肩背在坐上馬車的那一刻終於鬆懈下來,蘭嫂心疼地道:「姑娘若是太累,就不要去醫館了罷。」
安怡搖頭:「什麼時候都可以告病,唯獨這幾日不能。」她知道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所以她不但不能露出半點端倪,更要比平時更多幾分勤勉才對。
蘭嫂嘆了口氣,細心地拿了手爐給安怡,再給她蓋上了毯子:「那讓老焦走慢些,姑娘睡會兒,等到了醫館婢子再叫您。」
安怡抱緊暖呼呼的手爐,縮在毯子裡閉上了眼睛。半夢半醒間,聽見蘭嫂和老焦在說悄悄話:「……這樣危急的情況,不該是姑娘這樣的小女孩獨自承受的,也不知謝大人這一段怎麼了,為什麼總也不出來……」語氣裡帶了抱怨。
「謝大人不會坐視不管的,指不定背後就一直在活動呢,不然為什麼外頭傳得這樣難聽,也沒誰敢把我們家怎麼樣?」老焦沒法兒回答蘭嫂的話,畢竟謝滿棠沒在京中,去了飛龍關的事情是機密,本來沒幾個人知道的。
安怡的想法和老焦的一樣,除非是謝滿棠自己回不來了,不然他一定不會不管。黃氏逼得這樣厲害,按說他也該回來了,不然就是出事了……想到這裡,她的心猛地一縮,眼眶忍不住地發酸發漲。
這天的病人不多,往常總是擠得滿滿的診室裡只坐著五六個人,還明顯是一家人。上了年紀的母親帶著年輕的女兒,被三四個僕人擁簇著。
安怡一眼就認出了這對母女。
(著急了吧?妖怪說,他要下章才出來,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