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守要說,被他一巴掌打掉了半口牙齒,後來大家要說,他的親兵就砍掉了看守的腦袋。現在誰還敢說?眾人都垂著眼,表示自己沒有話要說。
顧將軍很滿意這個結果,將一雙蒲扇似的鐵手按在犀牛革腰帶上,挺著肚子大聲吼道:「都沒有話要說,那就聽好了,老子的眼睛裡揉不得沙子,以後哪個狗日的敢耍花槍,就和這地上的雜碎一個下場!除非老子死了,否則誰也別想蹲在老子的頭上拉屎!聽見了嗎?」
再沒有聽過比這樣更好聽的粗魯話了。安怡將安愉的臉轉來對著顧將軍的方向,方便他看清楚英明神武的顧將軍:「看到沒有,這就叫霸氣。他為什麼這麼霸氣呢,因為他有實力。若沒有實力還這樣亂吼叫,那就是被打了臉也活該。」
安愉似懂非懂地盯著顧將軍看了片刻,回身貼著安怡小聲講道:「可我還是更喜歡謝大人一些。」又好看又厲害,說話又文雅,寫字也好看,最重要的是總會給他帶好吃的好玩的。
孺子真是可教。謝滿棠溫柔地看向安小弟,決定以後要對安小弟更好一些。想到莫天安此刻一定氣得藥都吃不下去,他本來有些不太好的心情就又神奇的好了起來。再沒有比這樣更讓人爽快的事了,莫天安忙活了這麼多天,這麼難得的露臉機會卻給他奪去了,只怕氣得吐血三升都不夠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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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侯府內,甄貴滿臉愧色地跪在地上請罪:「公子,都是小的辦事不力才讓謝滿棠鑽了空子。您罰小的吧。」
莫天安獨坐在燈下打棋譜,白玉一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怪不得你。你的事情已經很多,且謝滿棠從來都不好對付。要不然我也不會與他纏鬥這麼多年也沒能分出勝負。」
他越這樣說,甄貴越是慚愧得想一頭碰死。
這些日子謝滿棠那邊任由他們切斷了和安怡之間的聯絡,由著他們去給安老太送藥送物並看顧安家女眷,令他產生了一種謝滿棠要忙活大事,暫且顧不得這邊的錯覺。誰知他這裡才發現張家人有動靜,還沒來得及佈置下去,之前安排下的人就全被謝滿棠的人不聲不響地給制住了,於是今晚這麼重要的露臉機會就變成了謝滿棠這隻陰險狡詐的狐狸精的好機會。
從前所做的一切和今夜的事比起來簡直都微不足道了!從沒見過誰摘果子摘得這樣理直氣壯,摘得這樣不要臉的。公子從未這麼喜歡一個人,這樣難得的機會……卻被他給辦砸了。甄貴越想越難過,匍匐在地上低聲嗚咽起來。
「好了!多大的事兒呢,也值得你掉眼淚?」莫天安重重地將手裡的墨玉棋子扔進棋簍裡,漂亮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戾氣。他當然是不甘心的,他所差的不過是一副更健康的身體罷了。如果他能和謝滿棠一樣的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此刻站在安怡身邊的人就該是他。
甄貴猛地抬起頭來看向莫天安,豁出去似地道:「姓謝的之所以如此囂張,不過是知道公子足夠君子,不會與他計較。若是公子允許,小的就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