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憑什麼就這麼相信黃昭不會要她的命?難道她不知道安家和黃家已經勢如水火麼?他沒找她清算,她倒挑他的刺挑上癮了?是這段日子太放鬆了吧,必須要緊一緊她的皮,不然以後自個兒姓什麼都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倒也罷了,他總能替她記著,就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狐疑是將仇人千刀萬剮,又如何能讓她活生生地回來?
他現在還記得才聽到她被黃昭挾持、並被魏之明堵截時的那種心情,整個人都如同掉進了冰洞裡。他覺得安怡一定是沒有命的了,自責痛苦憤怒傷心一起湧上心頭,差點就把他給逼瘋。安怡能活下來很是令他意外,她說的話也讓他很感動欣喜驕傲,可是事後一想,簡直氣死他了。
謝滿棠越想越生氣,越想臉色越冷。
安怡見實在逃不過去,只得討好地看著他媚笑:「我從來就沒有你聰明。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未說完,謝滿棠已經探手進來一把掐住她的肩頭將她往前一拉,毫不客氣地在她臉上咬了一口,安怡嚇了一跳,隨即委屈得眼淚汪汪:「你弄疼我了!」
「很疼嗎?哪裡疼?」謝滿棠的聲音又溫柔又好聽,安怡這些日子以來所感受到的委屈和難過一下子就被激發出來,指著他咬過的臉和受傷的胳膊、以及背部的傷:「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在疼!」
「轉過來我瞧瞧。」謝滿棠的態度好得和剛才的苦苦相逼完全是兩個人。
「好像又出血了啊。」安怡趕緊轉過身去,準備以苦肉計逃脫罪責。誰想背上突然就捱了不輕不重的一下,不偏不倚剛好打在她的傷口上,疼得她眼冒金花,眼淚狂飆:「你做什麼?」
「哎呀,都怪我手重。很疼吧?」謝滿棠好像十分驚慌,手卻很鎮定地在她傷處一口氣連按了五六下:「讓我瞧瞧,可是又流血了?」
「別碰我!把你的手拿開!」安怡疼得氣都喘不過來,到這時候她哪裡還能不明白謝某人是故意的?她早就知道他的心是黑的,而且是黑鐵做的。
謝滿棠也就收回手,神色嚴肅地看著她。安怡氣勢洶洶地和他對瞪,才瞪了一會兒眼睛就已經酸了,眼看著就要輸掉,索性一聲不吭地將窗戶緊緊關上。
「開啟。」
「不開。」安怡咬牙切齒,這黑心爛肝的,就算是她錯了,他也不該拿她的傷處來開玩笑,換個人她早給他撒藥喂針了。
「最後一次機會,你開不開?」謝滿棠氣得笑了,她犯下這樣不可饒恕的錯誤,居然不知認錯討饒,還這樣的理直氣壯,真是氣死他了。換了旁人,早就和他說軟話哄著他了,她倒把他關在外頭和他叫板?
「就是不開!開了讓你再折磨我?」安怡覺得就算她之前有錯,現在也成了謝妖怪的錯。枉她之前還覺著他人不可貌相,說起情話來還是很盪漾的,其實還是死性不改,一樣的招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