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真疑惑不解:「我又不知道安怡的醜事,怎麼揭穿她的真面目?」
「傻姑娘,誰說要揭穿一個人的真面目就得知道她的醜事?讓她把壞脾氣暴露出來也很好啊。你去叫她一聲表姐,九姐姐,你就知道了,謝滿棠一準會和她翻臉,再不要她。成不成的,你總要試試才行,不然等到他們成了親,你才真是什麼機會都沒了。」張欣眼見王家的大門處出來兩個體面的婆子把王淑真的丫頭抓住了,忙將她往車下一推:「這事兒你誰都不能告訴,不然就不靈了。」
王淑真有許多疑惑,譬如她為什麼要幫自己,譬如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張欣似是知道她的迷惑,飛快地道:「知道你不信我,但我的確知道許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你去找蜀王府的朱側妃,她一準兒會非常體面地接待你,你還不能和你家裡人提起她,不然你就要捱罵。若是我說的都中了,你再來找我。」說完催動馬車飛快走了。
王淑真傻傻地看著她的馬車走遠了,仍然沒想透這是怎麼回事。直到那兩個婆子發現她,一左一右地趕過來扶住她問道:「姑娘這是做什麼去了?」王淑真才回神,頓足道:「煩死了你們!我不就是聽說有人在街對面堆了個雪人,就想瞧瞧嗎?又沒走遠。」
兩個婆子依言瞧去,果然看到街對面有個雪人,便拉著王淑真進了門。王淑真回頭,早就看不見張欣的馬車了。
張欣拿了鋥亮的銅箸捅手爐,周達家的道:「奶奶,這位王小姐能指望得上嗎?」
張欣淡淡地道:「能不能指望上的,總要試試。她若動了心,對我大有好處;她若不動心,對我也沒什麼壞處。一個人事不通的小丫頭片子罷了,能把我怎麼著?王家也是奇怪,能養出精明狠心透頂的王雅韻,卻又把女兒養成這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憨包。」
周達家的討好地道:「興許就是因為朱側妃被養得太過精明,惹出這許多的麻煩,王家人被嚇壞了,覺得女孩子還是嬌憨的好呢?」
張欣鄙夷地嗤笑一聲:「蠢不可言。」她這裡已經張開天羅地網,緊鑼密鼓地嚴陣以待,就等著安怡自投落網了。想到安怡即將會遇到的困境,她樂不可支地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周達家的見她突然就又一個人笑起來了,不由有些害怕地和身旁的丫頭交換了個眼色,二人心照不宣,大奶奶的確是有些瘋魔了。
安侯府中,田氏跪在安侯老夫人的病榻前,死死揪住安侯老夫人的袖子失聲痛哭:「老夫人,都是媳婦的不是,媳婦把這事兒瞞了您那麼久。自從安安去了後,媳婦便一直都在做噩夢,夢見她說她要來找媳婦索命,怪媳婦害了她,那日見到安怡後,夢裡的安安就變成了她。我就上了心,使人到處打聽,果然她的來歷很有些古怪和嚇人。我心裡害怕,請了玄一真人來瞧,果然說她是惡鬼附身……」
安侯老夫人猛地睜開眼睛,沉聲道:「你說什麼?」
田氏不顧一切地道:「安怡就是安九啊,不然哪有那麼相像的?我本不敢說,但如今咱們家眼看著就要散了,再不說就要家破人亡!」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就連外頭的丫頭婆子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