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成就感。安怡拍拍車壁,大聲道:「再不走就真要毀容了啊,是不是不想要我看了?」
王淑真哭得傷心欲絕,羞憤交加,想賭氣不要她看了,卻又生怕真的會毀盡容顏,害了一輩子;真要求她看吧,自尊心又過不去。
安怡便替她作了主:「不說話就是預設,走吧。」根本不去管朱側妃是否還在裡面,要不要下車。
「慢著。」湖月打起車簾,扶著朱側妃擦著安怡走了過去。朱側妃一直半垂著眼睛,面無表情。
安怡側開身子給朱側妃讓路,忍不住道:「側妃不跟我一起把王小姐送回去嗎?」
王淑真被提醒,立即扒著車窗哭著央求朱側妃:「側妃,求您送我回去吧,安怡是個壞東西,她一準兒會挑唆我爹孃收拾我的。求您啦!」
朱側妃轉過頭來冷冰冰地看了安怡一眼,神態有些僵硬地和王淑真道:「不會的,你爹孃很是講理,我讓湖月送你回去。」
湖月果然又折了回來,經過安怡身邊時抬頭定定地盯了安怡一眼,微不可聞地低聲道:「淑惠鄉君,得饒人處且饒人,說不準什麼時候誰就求著誰了,留得一線日後大家才好再見面,您說是麼?」
安怡挑眉:「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湖月有些懊惱地埋頭登車,再不肯露面。安怡聽見王淑真的哭聲漸漸小了乃至於無,便也上了薛氏的車,讓老焦趕車進城。
王家早就得了訊息,趙氏領著兒子和兒媳老早就等在家門前候著,才見馬車來了就迎上去,並不先去看王淑真,而是顧著和安老太、薛氏、安怡打招呼,滿口都是感激的話。
安怡本來擔心流言的速度太快,會讓王家人對自己有所看法,趙氏卻只是一味地給她行禮賠罪:「孩子不懂事,給您添了麻煩,還望您大人雅量,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王淑真忍不住,由湖月扶著下車來撒嬌哭泣,趙氏陰沉著臉,看也不看她,十分平靜地吩咐兒子:「把你妹妹弄進去,別讓她在這裡丟人現眼。」
王淑真知道要倒大黴,便拉住湖月的手低聲哀求她傳達朱側妃的話,好替自己求情,湖月低垂著眼,才到趙氏跟前行了一禮,喊了聲:「夫人……」就給趙氏冷淡地打發了:「小女不懂事,給府上添了麻煩,改日自當上門賠罪。今日我要處理家事,就不留嬤嬤了。還請嬤嬤恕罪。」
滴水不漏卻又冷淡得要死,任何驚愕或是感慨的神情都沒有,湖月不敢多留,默默行了一禮就垂著頭走了。王淑真大為恐懼,又想扯上安怡做救命稻草:「安怡,我怎麼都是因為你才倒的黴,你不能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