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不懂事,大驚小怪地道:「姑娘您幹嘛啊,帕子都涼了……」
蘭嫂從外頭進來,接過欣欣的活計,打發她道:「姑娘昨日就說要吃素包子的,你去瞧瞧廚房裡若是沒有做,趕緊打發人出去買些回來。」又多給了欣欣幾個錢,「剩下的給你買糖吃。」
欣欣立時忘了這檔子事,高高興興地跑出去了。安怡把帕子取下來遞給蘭嫂:「什麼事?」
蘭嫂低聲道:「方才有人指明要找婢子,讓婢子給姑娘遞封信。」
櫻草色印蘭花的精美花箋上寫著精心落下的筆觸,寫的是一首男子思慕女子的短詩,後頭卻又抱歉地說,原本她與他相約在倒影湖的個一亭會面,怎奈他家裡有事,他今日來不了,請她另外等他訊息。安怡嘲諷地勾起唇角,田均果然是越來越噁心了。
蘭嫂躬身道:「那人還在外頭等您回信呢。」
安怡便問:「可有其他人瞧見他了?」
「老爺見著了,問他是做什麼的,他說是來請姑娘瞧病的。」
安怡頓時憋了一口惡氣,田賤人是故意的!他又在威脅她!如果她不去,或是不順從他的意思,他就要讓安保良他們都知道,她就會失去這些親人。既然這樣,她當然不能不去,安怡淡淡地道:「那就告訴他,我知道了。」
蘭嫂領命出去,安怡將那封信扔進火盆裡看著它化成灰燼,起身梳妝打扮後堆起笑容朝著安老太的房裡去。遠遠就聽見安愉背書的聲音,以及廊下掛著的八哥鳥學舌的可笑聲音,安怡臉上笑容更盛,加快了腳步。
黃鸝正叉著腰站在廊下低聲訓人,見她過來,面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停頓,隨即笑得更甜:「姑娘過來了?婢子這就讓人擺早飯。」
安怡點點頭,掃了一眼被罵的兩個人,認得一個是掃地的粗使婆子,另一個是負責茶水的小丫頭。待她走過去了,依稀聽到黃鸝壓低了的聲音:「老太太和老爺都有吩咐,誰再敢胡說八道,就灌了啞藥賣得遠遠兒的,一輩子休想吃飽飯!」
看來總是和她有關係的,安怡的頭就又疼了幾分。進了屋裡,安老太正閉著眼打瞌睡,薛氏坐在桌旁端著臉聽安愉背書,一切如常。安怡清清嗓子,笑道:「弟弟今日怎不去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