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蘭生怕鬧得僵了,忙道:「不是我們姑娘,是奴婢不小心引起的……」
英王為難的是她,或許說是她身後的傅氏,又何嘗是素蘭?明珠攔住素蘭,揚聲道:「要你多嘴!你是我的人,你做下的就是我做下的。」見素蘭還欲再言,便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惡聲惡氣地道:「難不成,你要賣了自個兒來賠?」
素蘭一縮脖子,不吱聲了,心裡卻不是不感激的。
只聽宇文初淡淡地道:「這倒也罷了,難不成我們就該白給你滅了這火?」
怎會有這樣不依不饒的人?還算男人麼?明珠假笑著,惡狠狠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煩勞各位,改日我請各位吃酒壓驚。」
宇文初又道:「你當我英王府的人沒見過酒?也不知什麼酒才能請得動我的親衛做這種雜事呢?」
明珠實在忍不住破了功,惡形惡狀地道:「那你要怎樣?」
宇文初看了眼身旁站著的英王府總管朱長生,朱長生立刻給明珠行了個禮,喜氣洋洋地笑道:「姑娘別急,明日小的一準兒把今日的各樣開銷送到姑娘面前。」
說來說去還不是想訛銀子麼。明珠想給宇文初一個鄙夷的眼神,宇文初卻根本不看她,昂首闊步地打她跟前走了,留下一抹淡淡的沉水香味兒。那高傲勁兒,彷彿她就是路邊一蓬不值一提的雜草。
明珠使勁撫了胸口兩下才平息下怒氣,沒事兒,比這樣更惡劣的人和事她都見過,那時候能忍下來,現在也能忍下來。卻又聽宇文初再丟下一句話來:「除了一應開銷之外,再罰二倍,算是給玉皇觀主壓驚。」
明珠終於控制不住地猙獰起來,那時候她是不得不忍,如今她憑什麼還要這樣的忍?憑什麼呢?左右她爹這個權奸的名聲是坐實了的,她的驕縱無邊更是出名得很,幹嘛要活得這樣窩囊?她不假思索地彎腰撿起另一隻緞鞋,用力朝著宇文初的後腦勺砸去。
宇文初連頭都沒回,自有人搶在頭裡把那隻鞋子給擊飛了,然後對著明珠怒目而視。明珠偷襲失敗,不甘極了,纖指指向那長相憨厚的侍衛尋釁道:「你賠我的鞋!那鞋可是你們王爺掌過眼的,足夠中等人家過上一年!就這麼被你弄壞了,你是要怎麼說?快賠我來!」
那侍衛何曾見過這樣刁蠻不講理的人,氣得臉紅脖子粗的:「你還講不講理?分明是你扔鞋偷襲我們王爺,我才……」
明珠冷笑著打斷他的話:「我還不知道了,扔自個兒的鞋玩也會礙著人?還偷襲呢,你聽說過有用繡鞋偷襲人的麼?我和他什麼仇什麼怨,要用繡鞋偷襲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