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松卡了殼,有些窘然地道:「屬下這就安排人去探查。」
宇文初淡淡地道:「今日太皇太后要派人去看望傅明珠,目的是為了坐實臨安王的暴虐毒辣和不可託付,稍後就會降旨收回這樁賜婚。」
然後呢?敬松悄悄瞟了眼宇文初,見他雖然面無表情,語氣也淡淡的,手卻一直無意識地摩裟著那枚羊脂玉把件——這是他心裡有事,且猶豫不決時的表現。是和傅明珠的這樁親事有關嗎?聯想到這幾天他的表現,敬松有了一個十分大膽的猜測。
宇文初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敬松的目光,他抬起頭來,平靜地朝敬松看過去。敬松沒有和他對視的勇氣,立刻恭敬地垂下頭去,表示自己其實並沒有偷窺他。
宇文初也不計較:「老九和閔太后這幾日一直沒有動靜,生死攸關,老九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怎麼也得蹦躂幾下,我那位嫂子也是個閒不住的,所以他們一定在預謀什麼,只是在等機會而已。今日就是他們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不然收回賜婚的懿旨一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宇文佑深夜秘密入宮,藉著覲見小皇帝的理由面見了閔太后,可惜的是閔太后防備太嚴,並不能打探出這叔嫂二人究竟密謀了些什麼。不過想也知道,定然和傅氏有關,和傅明珠有關。敬松打起精神來:「屬下親自去盯著。」再小心翼翼地低聲試探:「之前臨安王和誰也靠不上,他和傅明珠的親事無關大局;如今他已經和太后娘娘成了一派,這樁親事繼續下去對我們沒好處。是不是通知傅相,讓他防備著?」
宇文初笑了笑:「倒也不必,這是他們的機會,卻也是我們的機會。等他們鬧出來,可以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關係浮出來……還可以藉此拖一拖,不然接下來太皇太后和傅叢就該把傅明珠配給老八了。你要做的是控制局面,別讓傅明珠有事。至於傅叢麼,不必告訴他什麼,老九自己要討人嫌,怪不得誰。」
敬松明了,大步流星地趕出去點了人手去辦事。
宇文初翻完桌上的書信,提筆準備回信,突然發現水晶鎮紙下壓了一封書信,丁香色的信封,散發著淡淡的茉莉花香,上面寫的字又清秀又漂亮,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練不出來。他並不開啟了看,而是皺起眉頭問一旁伺候筆墨的丫鬟冬蕙:「誰放在這裡的?」
冬蕙忙道:「是朱總管拿來的。」
宇文初臉上的神色便冷了幾分:「叫朱長生來。」
朱長生恰好親自領了人給他送早膳來,並準備趁機和他彙報府裡的要緊事宜,見狀忙討好地上前行禮,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小的給殿下請安,殿下有何吩咐?」
宇文初指指那封充滿了綺麗色彩的信:「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