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寵愛她,每次宮宴總要找藉口把她單獨叫去說說話,再賞些東西。閔太后盯她一眼,心裡雖然很不高興,卻也沒有懷疑和阻止:「可不要再惹太皇太后生氣了。」
「謹遵懿旨。」明珠從容退下,行至殿外就加快腳步追了出去,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卻已經不見了宇文雪和那烏孫勇士的影子。
竟然這樣走得快?宇文雪退出去時還一瘸一拐的呢,短短兩句話的功夫她就走得這麼遠了?明珠大急,一把抓住朝陽宮看宮門的宮人:「壽王府的雪郡主呢?」
宮人早就聽說了她的英名,嚇得腳抖腿軟的:「郡主往這邊去了。」
明珠急匆匆追了上去,繞過兩道牆,果然瞧見宇文雪和那三個烏孫勇士一前一後地走著。宇文雪照舊還瘸著,走得並不快,那烏孫人也放慢了速度,始終和宇文雪保持同樣的速度。另一旁領路的宮人頻頻張望,卻不好說什麼。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明珠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宇文雪不樂意被繼母擺佈,也不該就想遠嫁和親去給那位年紀足可以做她爹的烏孫王當不知第幾位王妃啊。
但不管怎麼樣,她反正不讓宇文雪達成願望就是了,明珠跟上前去,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郡主。」
宇文雪似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跟上來找她,驚慌失措地轉過頭來,就連語調都是顫的:「是你啊。」
見宇文雪停下來,那幾個烏孫勇士便也跟著略停了一停,為首那人目光炯炯地朝明珠看過來。明珠壓根兒就不耐煩搭理他,而是上前抓住宇文雪的手輕聲道:「我看你的腳似是傷了,這麼走出去不是事,不如先跟我去長信宮讓人拿藥酒揉一揉。你看如何?」
按明珠的心思,宇文雪既然能搞出這麼個「意外」來,那就說明宇文雪很聰明,那麼她就該明白,自己讓她去長信宮是個什麼意思。若是她有冤屈和不平,想要找人撐腰,這就是現成的機會;她若是放棄向太皇太后求助,一意孤行要去走和親這條難料禍福的路,那就說明,她不是自己這邊的人而是別有用心,那就不可以留情。
宇文雪不敢相信地看著明珠,一臉的惶恐。
自己就算是不愛像江珊珊那樣到處做好人,也不至於就是個到處殺人放火的惡徒吧?用得著這樣惶恐地看著她嗎?明珠心裡想著,臉上就帶了出來,索性懶得遮掩,語氣裡也帶了幾分不高興:「怎麼?你不願意?」
宇文雪楚楚可憐地閉了閉眼:「多謝你的好意了,我不敢去打擾太皇太后的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