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什麼?」明珠話音未落,卻見斜刺裡伸出一隻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一帶,她便不受控制地跌入一個強健有力的懷裡,絲綢的冰涼感夾雜著沉水香的幽淡甘涼,讓她開始焦躁的心莫名就平靜下來。
宇文初一手將她攬在懷中,淡淡地道:「她是我的人。」
黑莫勾起一邊唇角邪邪地笑著:「你是誰?難道是那個剛和明珠姑娘解除了婚約的臨安王?」
明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居然知道宇文佑!她忍不住回頭去看宇文初,宇文初並不看她,神色清冷自持,冷冷地看著黑莫,語氣不緊不慢、四平八穩的道:「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卻知道你是誰,你記好了,我是宇文初。」
說話間二人目光交纏廝殺,誰也不讓誰,黑莫突地笑了起來:「見過英王殿下。只是,我怎麼聽說,您的未婚妻其實是姓江呢?我今日還在太后娘娘的宮裡見到了她,怎麼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這位美麗的明珠姑娘?」
她成了那個臭不要臉的,明珠恥辱極了,咬著牙悶著聲,使勁去掰宇文初的手,宇文初的胳膊卻比鋼鐵還要硬上幾分,他不耐煩地抓住她亂動的手,禁錮在懷裡,再冷冷地看著黑莫沉聲道:「既然你和江二姑娘很熟,那就該知道原因。我和江二姑娘的親事,已經不作數了。」
黑莫顯得十分吃驚:「為什麼?」
這麼快?她都還沒聽到風聲呢,而且今日江珊珊也表現得不像是剛被退婚的人啊。明珠也吃驚極了:「什麼?」看看宇文初再看看黑莫,隱約覺得這兩個人大概是知道些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的。
黑莫很快就鎮定下來,略過這個話題,指向仍然昏睡不醒的宇文雪道:「那麼這位雪郡主該怎麼辦呢?」
宇文初冷漠地道:「該怎麼辦,你自己清楚,不用來問我。」言罷看向明珠:「走吧。」
明珠不想理他,憑什麼他讓她跟他走,她就得跟著他走啊?才剛要拒絕,宇文初便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忘了告訴你,你的人一個都沒跟上來,如果你想去烏孫和親,只管留下來。」也不等她,自顧自地走了。
明珠給這一句話嚇了一跳,看一眼目光炯炯地盯著她看的黑莫,立刻很沒骨氣地小跑著追上宇文初,一迭聲地追問:「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怎會來了這裡?」她可是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變成和親的物件之一,人家要的是公主,再不濟,也該是宗室女才對,和她這個外戚女又有什麼關係?可是以之前閔太后那種反常來說,似乎又是有可能的。
宇文初見她跟上來,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不露聲色地放緩了腳步。待走到馬車前,宇文初先就登上了車,明珠站在車前又開始猶豫,她要不要跟上去呢?還沒拿定主意,之前她攔的那輛車的車伕飛快跑過來道:「姑娘,你還沒給車錢呢!」
她身上哪有什麼錢!明珠眼巴巴地看著宇文初,剛要開口借錢,宇文初已經招呼車伕道:「走吧。」
車伕果然就要揚鞭趕馬,明珠連忙抓住車門框,叫道:「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小氣啊?叫我一起走又不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