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少問。」江珊珊冷冷地將剩下的半捲圖紙捲起藏入畫筒之中,謹慎地用臘封好。這床弩的圖紙畫起來比想象中的更艱難,製造起來估計也很難,必須要找個能幹的巧匠來試驗才好。不過用來誘惑宇文初那是綽綽有餘了,他的野心她知道,這樣的好東西放在他眼前,看他還能忍得住嗎?她倒要瞧瞧,可以奪得天下的神兵利器和傅明珠比起來,誰更重要?
江珊珊冷冷地勾起唇角,盯著天邊的霞光輕聲道:「我是等不及太后娘娘的千秋宴了。」想必這場宴會因了她的出謀劃策將會過得精彩異常,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說的就是這種生死難料的事了。
明珠收到這個訊息是在三天後,崔氏道:「我和你父親本意是婚期將近,不想再橫生枝節了,但是英王親自來傳的信,也是你姑姑的意思,既然如此,你就走一趟吧。」
閔太后的這場千秋宴,明珠前世也是參加了的,大致情形她都清楚,甚至還記得禮部擬的祝詞,因此並不怎麼懼怕:「我知道該怎麼做。」
崔氏替她理理鬢髮,嘆了口氣,道:「雖然有太皇太后護著你,英王也說他會關照著,可我心裡還是很擔憂。你一定不能和人爭強,若有什麼,先讓一步,好麼?」
「好。」明珠不想讓她擔心,她說什麼就答應什麼。孫嬤嬤從外頭進來,湊在崔氏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崔氏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高興地道:「你父親讓你去觀海居一趟。」
明珠見她神色有異,便好奇道:「出什麼事了嗎?」
崔氏搖頭:「倒也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
明珠到了觀海居外,遠遠瞧見敬松站在廊下,才知道是宇文初想要見她,而父親居然同意了。
這還是兩個人婚事議定之後第一次見面,明珠自認為沒有什麼好害羞的,但就是不想見到他,正在門前躊躇不進,就見傅叢板著臉從屋裡走出來道:「還磨蹭什麼?進去吧!」然後看都不看她一眼,自去和敬松說話。
明珠摸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房門。
宇文初正坐在臨窗的地方聚精會神地看一樣東西,聽到明珠進來的聲音就隨意指了指身邊的椅子:「坐。」
明珠僵硬地走過去,心想自己究竟是先若無其事地和他行個禮問聲好呢,還是不要行禮徑直坐下就好了,正盤算時,錯眼瞧見宇文初手裡拿的那件東西,就急了:「誰給你的?」
宇文初笑了笑,神色溫柔地看著她道:「當然是岳父大人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