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手足一片冰涼,他的手卻溫暖乾燥,帶著炙人的熱意。明珠緊張地舔了舔唇,剛想要甩開他的手,他便朝她看過來,眼神幽暗迫人,竟然讓她無端覺得害怕心虛,不敢任性。
她就像個才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被他牽著手,蹣跚著一步一步地走入內室,滿眼驚恐,卻連逃也不敢逃。
「我就這麼可怕嗎?」宇文初揮退跟進來的素蘭等人,將手按在明珠的肩頭上,迫使她坐在鏡前,低聲道:「看看你的樣子,害怕得發抖,哪裡像個新嫁娘?」
鏡子裡的自己滿眼驚慌,臉色蒼白,塗的胭脂更像是個欲蓋彌彰的笑話。明珠想笑,上牙和下牙卻控制不知地磕碰起來,她憤怒地閉上眼,咬緊牙關,再從牙齒縫裡擠出話來:「我不怕你!我是太冷了。」是的,她不怕,那個變著法子折騰她的宇文佑已經被她殺死了,今生他是她的手下敗將,再也沒有機會折騰她。她不會再容許任何人那樣欺騙她凌*辱她的!
「你看著我。」宇文初捧住明珠的臉,強迫她仰起頭來看著他,語氣卻十分的溫柔:「乖,睜開眼看著我。」
明珠睜開眼,燭光下宇文初的眼睛幽暗深邃,裡面卻閃爍著無數的星光。她想那大概是屋子裡閃亮的東西太多,折射進去才會這樣的,不然這又不是在外面,天上也沒有星星……
宇文初嘆息了一聲,低聲道:「不是自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麼?怎會嚇成這個樣子?我是你的夫君,不是壞人,我會好好對待你,不會欺負你。你要相信我。」
明珠覺得一定是剛才喝的酒後勁太足,才會讓她有些昏沉沉的,居然會有點感動,居然會突然之間相信他說的話有那麼幾分真實性。大抵是宇文初身上的沉水香有安神作用,她竟然漸漸地止住了顫抖,仰頭看著他威脅道:「我才不怕你。你也最好別想著欺負我,不然我可不是善茬。你曉得的,我氣急了什麼都敢做。」
宇文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地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明珠惱羞成怒:「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沒笑什麼。就是……」宇文初垂眸看著她的眼睛,低低地道:「就是想笑。」
「我很好笑嗎?」明珠有些憤怒,「那我倒是真榮幸了,能讓殿下笑得這樣開心。」
「是啊。我忍了很久,十分辛苦。」宇文初低下頭來,輕輕咬在明珠的唇瓣上,「**苦短,我們還是不要辜負了這大好時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