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初笑道:「彼此彼此。」
「我來得不是時候,擾了兩位的興致。」福寧公主帶著兩個宮人迎上前來,先挑剔而輕蔑地抬著下巴瞅了明珠一眼,道:「母妃趕早就起身等著你,聽說前面的事嚇得不得了,你卻故意拖到這時候也不去,平白害她擔憂,這就是你的孝道麼?還是你目中無人?」
真是個傻子,連嫂子都不肯叫,以為是給她難堪,卻不想也是給宇文初難堪,看她收拾收拾這刁蠻的小笨蛋!明珠親暱地抱住宇文初的胳膊,得意地朝福寧公主一抬下巴,也不說話,就示意宇文初快些走。
福寧公主收到明珠的挑釁和示威,不由大怒,熱血上頭,衝上去用力扒開明珠的手,怒氣衝衝地道:「光天化日之下也敢這樣放浪形骸,你學的規矩禮儀都到哪裡去了?也不怕丟了我六哥的臉!」
果然夠傻的,被接連教訓了幾回還不吸取教訓。明珠立刻聽話地鬆開了宇文初的胳膊,藉著福寧公主推過來的勁兒一個趔趄,往地下摔去。
果不其然,宇文初立即扶住了她,再黑著臉瞪向福寧公主,冷冷地道:「你立刻給你嫂嫂賠禮。立刻!」
傅明珠什麼時候這樣嬌弱了?福寧公主一愣,隨即眼圈一紅,怒道:「我不!我就不!」
明珠站在一旁,趁著宇文初不注意,朝福寧公主得意地勾起唇角來,滿臉的鄙夷和嘲弄。她知道自己和這麼個傻瓜爭鬥很無聊,但若是讓這傻瓜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就更無聊。兩世的冤家,反正都是不可能好了的,既然躲不開就索性讓福寧公主怕了她。
福寧公主果然被刺激得不輕,想衝上去找明珠的麻煩又怕宇文初,不上去又實在是氣人,忍不住大聲哭道:「果然是娶了媳婦就忘了娘和妹妹!她就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江二姐姐那麼好的人,你偏要對不起她!活生生拖了人家那麼多年,說不要就不要了,枉自江二姐姐為了你快病死啦!」
「我讓你立刻給你嫂嫂賠禮道歉。」宇文初面無表情地重複他剛才的話,威壓立現。
福寧公主很有些害怕,嘴唇顫抖片刻,對上明珠嘲弄鄙夷的眼神就又忍不住跺腳大哭:「我不!我偏不!難道你敢殺了我?」
宇文初不說話,冷漠地看著福寧公主,福寧公主後退了一步,不敢和他對視,雖然委屈得不得了,卻像是要屈服了。
就這樣服軟就算了?那可不成。明珠適時輕咳一聲,低聲道:「算了吧,總歸是自家人,鬧得太難看了也是給別人看笑話。」
福寧公主立時像是被點燃了的炸藥桶一般,轉身把矛頭對準了她,咆哮道:「你閉嘴!這裡沒你插話的份兒!小心我……」威脅的話未及出口,臉上已經狠狠捱了宇文初一下。聲音並不十分響亮,但對於這兄妹倆來說,已經是石破天驚了。
明珠不忍心地閉上眼睛,這樣好嗎?剛結婚第一天,她就逼著他趕走了敏太妃賞給他的貼身侍女,又引得幼帝大怒,送上這麼血腥的大禮和警告,還惹得小姑子咆哮失態,兄妹相殘……她真是紅顏禍水啊,不過真是爽快啊。